曠野起舞, 找回自己 - 3
我把自己鎖在透明的繭裡,關於不孕的酸楚,我絕口不提,只向先生傾吐, 只在深夜的禱告裡,跟主流淚敞開我的傷痛。
直到一位喜樂的姊妹搬到附近,她每天早上準時打電話給我,邀我讀經,若有聚會就帶我一起去。在那樣清冽的晨間空氣裡,我發現自己不需要孤獨地像個島嶼。我試著向她敞開那道潰爛的傷口,她沒有說大道理,只是安靜地陪伴,把我的痛寫進她的禱告裡。
慢慢地,我有了勇氣。當再次被問起生育時,我能笑著回敬:「可能大家禱告要再加油喔。」這不是妥協,而是我開始不再盯著自己的缺口看。
轉折點是一通電話。一位年長姊妹問我:「妳傳福音嗎?」我愣住了,這跟生孩子有什麼關係?直到有一天讀到葡萄樹與枝子的經文,我突然懂了——我這麼想要一個肉身的生命,那神呢?神是不是也這麼渴望祂的生命能從我這裡流出去?我信主八年,卻因為害怕被拒絕,從未帶領人受浸。
我跪在主面前悔改。我不再死命抓著「我要孩子」的念頭,我轉過身,與弟兄姊妹一起去傳福音, 三週內,主帶領了兩位姊妹信主受浸。那種看著靈魂重生的喜樂,比我想像中的擁抱還要深沉。
我終於發現,當雅各的手鬆開了執著,轉而去承接神的旨意時,那雙手才真正有了重量。我不只是個「不孕的人」,我是神祝福的管道。
但是,奇蹟並沒有因此就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