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推來一個論壇文章,討論莫札特鋼琴音樂是否該粒粒晶瑩剔透,亦即我常說的"不依賴踏板的骨感",作者認為那是古鋼琴特色,而現代演奏廳殘響很長,怎麼彈也不會有顆粒感。
我認為 yes and no。首先,初心很重要,其次,音樂是時間重現的藝術,倘若決定放棄初心,不妨在重現時去二創,做出完全不一樣的東西。我在咖啡廳聽到店家播放韓德爾知名的"老樹",原本渾厚男聲的哀沉曲調被轉化為天使女伶的歡樂情歌,聽來也有風味。拿披薩做比喻,喜歡豬血糕和粉圓是一回事,但把豬血糕和粉圓放在披薩上還硬稱為披薩又是另一回事。
回到莫札特,不管是否認同琴音該有顆粒感,莫札特歷久不衰除了完美的理性平衡,更在於詩情細膩 subtlety (一種與美國現在川普式文化全然相反的格調),在這點上,Ivan Moravec, Sergio Fiorentino, Blackshaw, Brendel 都是相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