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了一盤螺肉回來,下酒菜,吳老闆拿給念一時,笑說等等到窗前邊聊邊吃。
他不喝酒。念一曉得吳老闆知道他不喝,炒螺肉不配酒、搭可樂也怪,幸好晚餐的麻醬麵尚未開吃,口味縱不那麼對盤也還能配著吃。
兩人之間的慣例與默契,明明可在念一或吳老闆住處面對面坐下來吃,卻喜歡各自回到房間打開窗戶,你往上看、我向下看隔著棟距聊,吳老闆說,跟念一聊天得這樣才對味,念一亦自在得多。
這燒酒螺吧?念一喊問。米螺啦、啊一樣的東西。吳老闆意外念一認得出來。
即使料理方式不同,螺肉大小不難辨認,念一很久沒吃燒酒螺,似乎這種螺肉只能那樣來吃,吳老闆大火快炒蒜頭爆香、簡單調味雖也不賴,就少了點滋味。吳老闆笑說早知道你喜歡吃燒酒螺,該去觀音亭找一下阿伯。
吳老闆曾幾次在觀音亭入口附近遇到一位開著小發財車的燒酒螺阿伯,阿伯是西嶼人,每週固定時候會到觀音亭賣燒酒螺,往返馬公和西嶼數十年如一日,阿伯的燒酒螺都當天現炒,除了碰運氣見到阿伯,也可以打電話訂購,阿伯會在指定時間送來市區。
念一傻眼,竟有這秘密小吃?吳老闆最喜歡去觀音亭,常去就會看到很多新鮮事,阿伯的燒酒螺堪稱澎湖第一。能讓吳老闆稱之為第一,引起念一興趣。
麻醬麵攪拌均勻,香氣四溢,炒螺肉的滋味不太一樣,吃來仍感過癮。
吳老闆九月還要去一趟嘉義,這次不會太久,頂多一週。有什麼打算?念一看出老大哥臉上的疲憊與微笑。看看阿皂母子,也談談工作。什麼工作?她有想到澎湖來工作。吳老闆害臊起來。
念一靜笑,那樣很好,有人陪心裡更踏實。吳老闆擔心自己的過去會給人家帶來麻煩,阿皂或也同樣想法,總要有人先踏出那一步確認以後究竟有無可能,吳老闆於是衝了。
是男人就要主動。吳老闆扒進一口炒飯。怕沒去做以後後悔。
真的,某些事情糾結當下沒做,只換來後悔,無論得到或沒得到,甚至內心早有準備如何面對,沒邁開腳步,誰曉得盡頭或待轉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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