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財神有病吧5？ 萬利慈善（第二集）：聖徒的華服

​【第一節：雲端的觀察者】 ​財神閣的頂層，一場秘密的聚會正在屏風後進行。這裡的燈光昏暗，只有牆上掛著的「南城廢墟」金幣在隱隱閃爍，那是蕭晨留下的最後痕跡。 ​林曼優雅地交疊著雙腿，她看著面前投影出的江若——那個在孤兒院廢墟中忙碌、笑容溫潤如玉的女人。 ​「又是一個幸運兒。」林曼冷笑一聲，指尖劃過精緻的鎖骨，那裡原本的金線已經化作了某種永恆的刺青，「但這一次，財神大人似乎換了胃口。祂以前喜歡粗魯的暴發戶，現在卻挑了一個……自以為是聖人的記者？」 ​「這不叫幸運，這叫『高級誘餌』。」沈醫生推了推眼鏡，他的瞳孔深處倒映著江若那半透明的手術數據，「蕭晨那是直接的掠奪，而這位江小姐是在『洗錢』。她想把財神那帶著血腥味的錢，洗成純白的『功德』。多麼有趣的生物學反應，她體內的細胞正在琉璃化，那是因為她的自我正在被這種『神聖感』撐爆。」 ​魏瞎子敲了敲手中的竹杖，怪笑著插話：「我看見了。她走在一條由玻璃碎片鋪成的路上，兩旁全是飢餓的影子。她每給出一顆糖，那些影子的牙齒就長出一分。她不是在救人，是在給這座城市餵養『貪婪的細菌』。」 ​這些資深信徒看著江若，就像看著一個即將進入馬戲團表演的新人，帶著一種殘忍的期待。 ​【第二節：萬利基金會的誕生】 ​青州市中心，一座由廢棄劇院改建而成的辦公大樓，現在掛上了**「萬利慈善基金會」**的招牌。 ​江若穿著一件極簡的白色套裝，站在聚光燈下。她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在強光的照射下，人們甚至能透過她的皮膚，看到她血管裡流動著一種晶瑩的、像是鑽石粉末般的液體。 ​「金錢不應該是枷鎖，而是通往尊嚴的橋樑。」她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帶著一種讓人心顫的聖潔感，「從今天起，萬利基金會將為每一位有需要的人，提供無償的『救贖金』。」 ​台下，成千上萬的窮人、流浪漢、破產者，他們的眼神中燃燒著一種近乎癲狂的火焰。他們看著江若，彷彿看著一座會走路的金礦。 ​江若微笑著，她感到那張黑色的卡片在口袋裡微微發燙。每當她宣布一項新的捐助計劃，她就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感，彷彿她的靈魂正在升華。 ​她沒有看見，在大廳角落的一面落地鏡裡，她的倒影並不是一個優雅的女性。鏡子裡的她，是一具裝滿了金幣的透明玻璃甕，而那些跪在台下的人，他們的影子正長出無數條觸鬚，瘋狂地舔舐著玻璃甕的底座。 ​【第三節：第一枚「果實」的變質】 ​儀式結束後，一名衣衫襤褸的老者爬上台，顫抖著接過江若親自遞出的五萬元救助金。 ​「江院長……您是活菩薩啊！」老者痛哭流涕，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江若彎腰扶起他，就在那一刻，她的指尖觸碰到了老者的手背。 【叮——】 她的腦海中閃過一聲清脆的入帳音。 ​在江若的視界裡，一條灰色的細線從老者的頭頂抽出，纏繞在了她的卡片上。那是老者最後三年的壽命。作為交換，這五萬元將讓他度過一個奢侈的餘生。 ​江若的手抖了一下。她看著老者興奮離去的背影，發現他的腳步雖然變得輕快，但背影卻顯出一種詭異的乾枯感，彷彿他的生命力在一瞬間被抽乾，成了一個包裹著人皮的木偶。 ​「沒事的，這是在救他……」江若在心裡對自己說，「如果不給他錢，他連這三年都活不下去。」 ​她轉身走回休息室。在那裡，一張巨大的辦公桌上放著一個漏鐘。鐘裡流動的不是沙子，而是磨碎的金屬粉末。那些粉末下落的速度極快，而在漏鐘的底部，那些粉末堆積出了一堆小小的、形似墓碑的形狀。 ​【第四節：李承運的造訪】 ​「江小姐，妳的進度比我想像中還要快。」 ​李承運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辦公室的窗邊。他手裡拿著一份財務報告，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 ​「你來幹什麼？」江若警覺地看著他。 ​「來看看我的『優秀員工』。」李承運走到那盆被修剪得只剩下枯枝的盆景前，輕輕吹了一口氣，「妳知道嗎？這整座城市的人現在都叫妳『白衣財神』。這份信仰，比蕭晨那種單純的恐懼要美味得多。」 ​他遞給江若一面精緻的小鏡子。「看看妳自己，江小姐。妳正在變得……越來越『清澈』了。」 ​江若看向鏡子。她發現自己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瞳孔，取而代之的是兩個微小的、旋轉著的金色旋渦。她的耳垂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對透明的墜飾，那墜飾裡封存著一滴鮮紅的血，那是她在簽約那一夜留下的最後一絲人性的殘留。 ​「當妳徹底變得透明的那一天，妳就能看見這世界的『全貌』了。」李承運湊近她的耳邊，聲音帶著誘人的寒意，「到那時，妳救下的不再是人，而是一個個精美的、由金錢編織的……標本。」 ​江若猛地推開鏡子，但李承運已經消失不見。 ​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些為了領錢而排成長龍的信徒。在路燈的照耀下，那些人的影子交織在一起，看起來就像是一片巨大的、翻滾著的黑色沼澤，而她所在的這座大樓，正一點一點地沈入沼澤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