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個多年沒聯絡的舊同事在臉書上傳了一個短訊給我，沒有客套的新年賀詞，劈頭就問「妳還在香港嗎？」我問她為什麼要問這件事，她說「沒事，只想知道妳是不是去了別的地方做事。」
我記起來這位新加坡同事，以前在工作的時候也還算熟稔，出差時會互相邀約短敘。兩年多前我離職的那天她打過電話給我，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我聽說你離職了，是嗎？」，我回答「是」，她回了一句「I see.」，就把電話掛了。
想到這裡，我客氣地在臉書上回了兩個笑臉，然後把她unfriend 了。來到黎牙實比以後才發現，過去這二十多年，在工作上認識的所謂「朋友」，不管是一起去Happy Hour 的豬朋狗友、還是婦女會的手帕交， 絕大多數都只是一段段有不同保存期限的關係。這也不難理解，畢竟離開了原有的商業環境，共同的話題也不見了；不管是多少年的交情，關係自然無以為繼。當然，那些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也消失了。
每段關係都有保存期限；有些嘎然而止、有些漸行漸遠漸無聲。兩種的結束方式不同，結果相若；哀愁或濃或淡，時日一久，同樣逐漸消失。
有些友情有超長的保存期限：有些高中同學、和大學同學還是跟以前一樣熟絡、雖然多年不見，沒有因為距離而分開。少數的舊同事成了真正的知己好友，即使身各一方，還是會分享家人的照片、和生活的點滴。
沒有人會知道身邊的友誼會在何時終止，不過我會珍惜每一個聚首、每一次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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