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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之月》隱喻優美的大人版成長小說

2019/03/25閱讀時間約 6 分鐘
漂浮海上的扭蛋,印象深刻的畫面
在netflix一看到,隨即在兩天內追完12集,是一部畫面與情感都別出心裁的日劇!由德永繪里主演的故事主角「和子」是32歲的女生,感情與工作都低於「平均期待」,彷彿卡在什麼都不是的困境中。然而這番魯蛇敗局很快出現變化與刺激,和子偶遇令她怦然心動的男孩,但他卻只有17歲,超乎常理的曖昧發展成出軌、欺騙、殘酷、困惑...,被貼滿層層標籤的感情,被種種是非綑綁的自我,如何才能走出困局?
這部片厲害之處,在於並置了多處詩意的對比,隨著主角情結的發展,主角們所熱愛的電影劇情也隨之揭露,頗有片中片的巧思。我也非常喜歡影片的色調,幾乎與陽光融合的溫暖大海、粉霧感的光影;以及片頭中,男女主角漂浮在海面上的大球中,連結上不斷出現的扭蛋隱喻;最後片中片的故事,好像提出了劇情發展外,更為深刻的提問:這是關於主角的人生故事,或是,關於那些主角以外的人,普遍情感能力的喪失?
這篇想繼續分享幾點感受深刻的觀影經驗,以下有雷慎入:

1 扭蛋

扭蛋是非常親切的經驗吧!選擇如此日常微小的經驗切入,特別有簡斂慧詰之美~本片開始是和子蹲在路邊扭蛋,越扭越多,直到把機器都扭光了,仍沒有扭到屬於自己的「特殊版」,回神才發現早已遲到奔去打工。
從一個無傷大雅,其實蘊涵不甘與壓抑的「扭蛋」行為,一開始導演就埋下了,什麼是重要、現實的事物?不過是扭蛋,有什麼好執著呢,但在不順遂、徬徨挫折的時候,確實很容易對「抽籤、運氣」敏感,心裡百般糾結,不斷與自我&未知對話,渴望靠一個sign,來說服自己人生會有好事發生。
這帶出了和子32歲的痛苦與徬徨,不斷被認為生活不夠「認真」,身邊人總提醒要找正職收入、要趕快結婚、早點生小孩,然而,她卻只有毫無共識的男友,以及一份喜歡但又不入流的電影院工讀,該怎麼辦?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人生,好像總轉不到心中想要的扭蛋般,無可奈何。
夢幻的隱藏版扭蛋在哪?

2 性、浪漫、曖昧

和子與15歲男孩的相遇,著實令人臉紅心跳,雖只用三集鋪展,但曖昧、浪漫、激烈三者兼具,是表現性渴望的佳作!淋溼的兩人,和子貼在男孩臉龐旁解開三角巾,男孩用上衣遮掩勃起,和子柔美的裙襬跪在地上晃動著,注意著KTV窗口的眼神,滿臉的汗珠,男孩的高潮,桌上一杯冒汗的飲料,冰塊彷彿「咖登」的晃動一下,多可愛的蒙太奇呀。
象徵高潮的冒汗冰飲
和子對愛情的渴望,藉由禁忌、欺騙、背叛等痛苦所突顯,猶豫掙扎的過程,劇情掌握的很細緻,讓觀影者猜不透和子會跟誰在一起。一度表現出與男孩的心靈契合,又一度表現男友的改變求好,後半段甚至出現男孩的崩壞,以忌妒、孩子氣、控制慾對待和子,然而正是這種不同階段、多面向的描繪,讓人感覺真實。
感情裡總有最好與最壞的時候,心中關於某個人的故事,也只能停在某個時間,而看不到結局。影集前半段時,和子說:「電影的結局就算不好,但有自己能記得的就是好電影」;後半段,和子說:「但人生與電影不同,一旦結局不好,一切就付諸流水了」。

3 畫面切割

像漫畫般,畫面被切成方格,對我來說是新鮮的表達方式!尤其是和子與男孩初遇的曖昧,畫面分成三格,左上與右上是兩人的表情,下面是兩人的腳踝與鞋,隨著對話,兩雙腳也有不同的動作與靠近,很能勾起若有似無的興奮感。
肢體語言與表情面具
劇本很擅於處理這種細節,除了遇到男孩時扭到了金色隱藏版獅子,兩人還恰巧穿一樣的球鞋,和子對男孩的期待,展現在刻意洗淨那雙鞋、穿它出門,和子決定拒絕男孩,則換穿了白鞋,這些心理轉折,透過畫面切割被「暗(明)示」了。

4 人格與情節的轉折

雖然劇情簡單,但轉折很多。和子從社會框架的受壓迫者,成為出軌的背叛者,從單純的文青形象,帶出說謊的情慾形象,在以為和子即將打破邊界的時候,和子卻選擇回到男友身邊,珍惜長年累積的生活,劇情停在這也可一路順遂,但時間一久,和子仍無法忍受男友的自以為是,偷偷的與男孩會面,她甚至將此理解為:與男友生活下去的方法。
第二次,是和子主動提出分手,她終於不逃避的直指男友看不起她,那些看似不以為意的話語,都在否定和子的喜好、追尋、努力。和子終於打破常規與男孩交往,看似突破業障,卻是進入另一個業障(?),男孩被同學冷落,和子被同事霸凌,兩人交往帶著未成年法「犯罪」的陰影,即使勉強堅持著兩人世界,在外頭卻格格不入被當成噁心的人。此時出現第三個男性,和子的前前男友,比過去更加成熟穩重散發男性魅力,突顯了還在上高中、連自由都沒有的男孩,這段戀情有多不可靠。
同時男孩開始患得患失,跟蹤、查問和子的工作與同事,連學校也不去,同時男孩也遇到喜歡他的高中女生。在這個階段,彷彿兩人戀情應該走向終點各自回歸「常軌」,此時卻出現了一個半拍,和子辭去工作,邀男孩一起去最愛導演的新作,做「片場巡禮」之旅。

5 感染情感失去的疾病,與嶄新的開始

穿插在劇中,蒙太奇出現的奇異畫面,原來是和子喜愛導演的新電影片段。故事是月球離地球太近,導致「失去情感」的傳染病大肆流行,得病的人會逐漸失去感受力,也感覺不到花的美,而得病的人會假裝感動,只為了證明自己仍是個人。和子描述,結局是感染病毒的女主角躍入月亮沈入的大海,但這不是世界末日,而是新世界的展開,人類終於接受,即便失去情感,也能豐富的活下去。
片場巡禮後,和子告訴男孩,自己不會再回去,她要找尋屬於自己的地方,而男孩也必須為自己這麼做。在女主角躍入大海的棧橋上,兩人分離。
片中片的寓言故事
片子在兩人分離時結束,也非常合情合理,畢竟有太多現實的困難與無能為力。沒想到,之後竟接上了幸福的結尾,和子在小鎮開了夢想的小電影院,男孩達成夢想成為導演,在和子的電影院播映作品,而過去打工的電影院館長來參加首映,帶給她當初遺留的「隱藏版扭蛋」。
結局是整部劇最不合理,也最展現「信念」的地方,屬於自己的限定版是可以擁有的!在扭到無數的折磨與徬徨後,在拋棄融入社會期待的覺悟後,一種虛的夢想式場景轉為實,簡直是成人版成長電影!也在此時,回想起片中片,失去情感能力的人,是和子與男孩,還是一路上否定與厭棄他們的旁人呢?
最後很療癒呢,搭上整部片柔美的冷色調,穿著布鞋,奔躍入大海的紅色女子,非常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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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M號衣服,喝M容量咖啡,看M尺寸電視,活在M型社會,讀的學校比M大一些,收入比M少好多。搞垮過一間公司,正搞垮一間書店中,「人生就是不斷搞垮的過程,只是以什麼方式搞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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