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少年非死不可

2019/09/08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photo / 潔妮
成長的微妙之處,就在於放棄特定的假象,
卻不變得憤世嫉俗。
──瑪麗-路薏絲.馮.法蘭茲
在八月初炎熱的夏季夜晚,聽了一場關於榮格夏夜童話的講座。最一開始講師問了大家覺得自己是永恆少年還是智慧老人?並請大家順著直覺寫下自己的答案,於是在我的筆記本上出現了這句話:「我是智慧老人因為我愛批判。」

想來也是。近期發現自己在敘事時,竟然開始會想用「想當初我年輕時」,仿佛一副自己是過來人的口吻,有了克服困難的智慧與經驗。不禁在心底打個哆嗦。像是在自己身上看到自己以前最討厭的那種大人的身影。

很巧的是,講師這次就用《小王子》的角色來講象徵,一開始便一語道破會喜歡小王子的讀者多半是因為有種:「看吧!我才不會成為你們那種大人」的心態。但一直當永遠的小王子真的好嗎?也許這是一種單一故事的危險性。(TED演講:單一故事的危險性
但關於這次的夏日童話講座,講師想提的不是成為小孩或大人這種僅有二分法的敘事,而是一個關於「成長」的提案。
回顧當時的筆記寫道:
1. 永恆少年像是在某個面向卡住,長不大的自己。需要給予更多的理解,與等待,以及賦予責任(吃苦)才能長大。
2. 永恆少年會吃的苦,就是在小王子裡面的玫瑰。
3. 狐狸象徵著智慧老人的角色。
玫瑰象徵著一種絕對的誘惑,講師舉了她沈浸在新科技裡,完全與世隔絕的狀態作為例子。順著當下自己也憶起了曾經為了當時覺得對的事情,完全聽不進旁人話語的那個時期。為遇過的戀愛對象執迷不悟也好、為了一個相信的信念不顧一切的奮戰也好,現在回想起來都只看到了當時的稚嫩:除了只想相信自己相信的,以為自己看到的就都是對的,還有一種為了夢想追尋奮不顧身的衝動並且為此沾沾自喜。
狐狸象徵著智慧老人的角色,牠教導小王子學會建立關係。關係的建立是需要一步一步慢慢來的。第一次先遠遠看著,第二次再慢慢靠近,第三次可能觀望也可能並肩坐著,可能到第四次或是還要再幾次之後才會進行交談。狐狸讓小王子明白他的玫瑰之所以獨特,是因為他馴養了玫瑰花,但小王子沒能聽出狐狸背後更深遠的教誨「你要為你的玫瑰花負責。」小王子只懂得覆誦,卻不能領略其真正的內涵。

接著講師帶到了神隱少女的故事。在故事的開頭與最後,千尋的父母依然沒有改變,但千尋前後的態度卻判若兩人。在經過湯屋種種的磨練後,千尋已成為一個能夠為自己負責的成熟個體。她的父母依然是豬父母,但她已不是原本的千尋。
最後講師讓我們寫下今晚的自己是誰,我的筆記本便出現了這句話:
「今天晚上我是飛行員,因為我想一個人去看世界。」
默默把這件事放進心中,想看到的世界無限寬廣,只要能夠跨越原生家庭所給予的限制與保護。就像《凪的新生活》裡,凪赫然發現母親也不過是個普通人,對於媽媽大魔王的形象,其實是自己過去遺留的恐懼所投射的擴大幻想。其實母親已經沒有那麼可怕。

永恆少年也好,智慧老人也好,都只是身而為人的其中一個面向。重要的是,能在真實的生命裡,學會為自己負責,進而領略如何在這些向度裡,自由來去。
努力跨越自己給自己的藩籬後,前方必定有藍天的光明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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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恆少年:從榮格觀點探討拒絕長大 The Problem of the PUER AETERNUS. 瑪麗- 路薏絲.馮.法蘭茲. 徐碧貞(Pi-Chen Hsu). 心靈工坊文化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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