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電影《邊境奇譚》(Border)是伊朗裔導演阿里阿巴斯(Ali Abbasi)榮獲坎城影展「一種注目」單元最佳影片之作,也是他第二部劇情長片。如果說這是一部愛情電影,故事最令人心碎之處就是女主角蒂娜到最後才明白這是一場單戀。(本文劇透)

台灣版海報用的不是這張,但我覺得這張很美
面對被人類欺壓的歷史、乃至和人類的相異之處,沃爾堅持不但要報復,更應該製造機會取代人類,讓「我族」從世界的邊緣地位成為世界中心。蒂娜光是知道自己不是孤獨一人就很興奮了,她想要找到親生父母,她亟欲重新定義自己;面對人類,她想要的是和平共處,仍然相信且珍惜人類的善意,心態柔軟。她和沃爾或許先天上是同類,也因此有著類似的痛苦成長記憶,卻並非同路人。
對蒂娜而言,這場相遇終究是難能可貴的,愛情的產生也因而顯得理所當然。後來,蒂娜因為不願看見更多無辜人類受害,而向警方舉報沃爾的行蹤。沃爾不驚不怒,只是柔聲勸導她「我們有責任傳宗接代、延續血脈,一切還來得及」。原來一切對沃爾而言,無關乎愛情。
愛情是打開世界的鑰匙,只是沈浸在愛情當中的原來只有蒂娜。
說到底,愛情讓蒂娜改變了看待自己的眼光,讓自己成為自己世界的主角。不像過去,連在自己的屋子裡,都得對老是佔她便宜的同居友人飼養的狗兒禮讓三分。愛情終究還是明亮了她的生命,改變了她。
電影最後,蒂娜有了自己的骨肉,同時也收到了來自沃爾的卡片。該繼續留在人類社會撫養孩子,還是奔往芬蘭尋找同類?影片沒有明講,開放式結局留給觀眾自己想像。無論如何,即使只是知道有同類存在,他(們)也願意接納自己,就不再孤單,就是一種無與倫比的力量。
《邊境奇譚》冷冽、甜美又令人心碎,敘事精準又帶有幾分野性的詩意;仿佛是在向每一位因為擁有某些稀有特質、又總是遇不見「同類」的觀眾致意:你不是為此深感寂寞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