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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主角出席的畢業典禮--有遺憾但也有好處

2021/06/10閱讀時間約 8 分鐘
這一週應該是各國中舉辦畢業典禮的時段。然而因為疫情的關係,多數的學校改以預錄或直播的方式來辦理。
一個月前,我們大概沒有人預料到會以這樣的形式舉辦畢業典禮,主角、配角、特別來賓…沒有一個人“在現場”,彼此無法面對面互道珍重再見。這場空前但不知會不會絕後的畢業典禮舉辦方式,可能在今年的畢業生和導師心中都會留下若干遺憾吧!
家長們也為自己的孩子感到可惜。他們說,這一屆的孩子,生於SARS,國中畢業於Covid-19,也算是很特別的履歷了。學生可能會為自己沒有一場熱鬧感人的畢業典禮感到委曲,不過我很想安慰他們,等人生再多累積兩三次其他階段畢業典禮的時候,少了一次(而且還是有辦喔,只是換個形式而已),好像也沒有什麼了不起。
改以視訊呈現的畢業典禮
回想我自己求學階段的畢業典禮,除了國小那一場是有痛快大哭一場外(但除了哭,我也不記得典禮什麼樣了),國中和高中的畢業典禮到底是什麼樣子,我有上台領獎嗎?我真的毫無印象。而大學畢業典禮,我和一群同學根本就直接去聚餐慶祝了,到底有沒有出席畢典?我忘了。所以,人生少了一次畢業典禮,真的不太重要。
如果疫情獲得控制,明年此時和從此以後的學校生活恢復正常, 或許今年這種不同形式的畢業典禮,反倒增加自己未來說嘴誇耀的談資,因為只有這屆有,之前和之後都沒有。這才算是空前絕後的畢業典禮吧!
為什麼我對國高中畢業典禮特別沒感情也沒印象呢?終於想起來了,以前的聯考是在七月,所以即使六月有畢業典禮,但典禮一結束就要繼續回教室讀書準備考試了,同學都還是原班人馬坐在教室裡,哪有什麼依依不捨之情?現在的會考是在五月中舉行,畢業典禮在六月,所以畢業後同學們真的就說再見了,可能就是這點不同。
話說回來,我也不明白為什麼多數人還是執著一定要有畢業典禮,明明多年來,畢業典禮始終被人詬病:制式化、形式化、校長、家長會長和民意代表致詞無聊又冗長、只有少數人能上台領獎卻要耗上所有人很長的時間、不知道畢業典禮的意義何在?…但好像也並沒有人提議應該取消畢業典禮。
當然,我參加了二十多次的國中畢業典禮後,我覺得最被人詬病的地方還是有些改善的,尢其現在的學生權益高漲又不是那麼尊師重道有禮貌,致詞太長或不得體,學生一旦不耐煩,輕則在下面聊天躁動,更慘的說不定學生會噓聲連連直接轟人下台。
所以現在的來賓致詞都算節制了,大多不超過一分鐘,當然也曾有人上台只說一句:「祝大家畢業快樂!」,引來學生滿堂喝采。但正常狀況下,有”道義”的特別來賓是不該這麼幹的,因為這會讓其他講一句話以上的來賓特別尷尬--就你話少學生討學生歡心,我話多活該被噓。如果真的只講一句話就要下台,不如一開始就婉謝上台致詞,還比較真心爽快一點,反正介紹來賓時大家都知道你有出席了。。

採取預錄或直播的畢業典禮,其實能改善一些以往被詬病的畢典問題

辦完這次的線上畢業典禮後,我發現其實還是有不少好處的:
  1. 絕不制式化
    都已經沒有實體畢典了,夠另類了,還能怎麼制式化?當然,可能很多學校典禮流程還是很制式化的,該有的程序依然保留。但是,不頒發畢業證書,不唱畢業歌,還需要畢業典禮嗎?
  2. 冗長的致詞可以直接跳過或快轉
    因為是採取錄影或直播的方式,所以觀眾大可將不太想聽的校長、家長會長及來賓致詞快轉或跳過。我們還很貼心的將來賓致詞另放一區,沒跟典禮影片剪在一起,需要接收祝福的畢業生再專程去收看。
  3. 頒獎畫面如果有自己,就珍藏保存;沒有自己,就跳過或快轉
    以前頒獎時,得獎學生的家長還得搶佔最佳拍照位置幫孩子攝影留念,但這一次,省了這種麻煩。若影片中有受獎者姓名或照片,直接截圖就好。
    即使是線上畢典還是得從市長獎開始逐一頒,但是,至少不必所有人的時間耗在那裡。如果還沒輪到你或你根本沒獲獎,你可以先去上個廁所、打一輪遊戲,輪到你再回來。但既然自己並沒有真的上台,那麼,有自己的畫面就下載保存,如果都沒有,就快轉跳過吧!
  4. 其實許多學校都有用心在典禮上做變化
    就我所知,為了彌補學生不能參加實體畢業典禮的遺憾,許多學校還是很用心在線上影片做一些變化的,例如影片中有驚喜有彩蛋;有老師嘔心瀝血的演出、有學生感人的真情告白;也有學校讓學生自己當直播主,自己邀請想邀請的來賓錄影祝福(據說,許多明星、網紅也是會應國中生邀請錄影致賀,但邀約石沈大海的也不少)。這些因應線上畢業典禮轉化的內容,若是在實體的畢業典禮未必能有這麼好的效果。
  5. 來賓也不必舟車勞頓趕場,而且一個致詞可以多用
    多數學校畢業典禮都在同一天,以往貴賓常常需要掐著時間點趕場,然後到場匆匆祝福後又要趕下一個學校。這一次,來賓只須預錄祝福影片,而且一片可多(校)用;更重要的是,不用再舟車勞頓緊張兮兮的趕場。
  6. 而且說真的,學校的主辦處室真的輕鬆很多
    雖然影片的錄影剪輯製作還是很花心力,但是,減少了事先的會場布置(省錢、省時還環保)、無須進行彩排和預演,當天不用真的舉行儀式並做動線管制及秩序維護(省人力、省得生氣)、也不用發公文到警察局請他們當天在學校周圍巡邏,維持交通也避免有人鬧事(省警力、減少社會成本、還少糾紛)。
    以往要花上半天辦理的畢業典禮,這次大約一小時影片就播完了,而且不用事後清理,真的輕鬆多了。
說到這裡,還真發現線上畢業典禮好處很多,真想明年比照辦理。

當然,無法舉行實體畢業典禮,還是有些缺憾

  1. 沒fu或fu不夠,少了臨場相濡以沫的感情交流
    這次的線上畢業典禮,據說還是有人感動的紅了眼眶或真的流下眼淚。不過多數人還是感覺缺了些什麼。
    大多數的畢業典禮,貴賓多半在致詞或頒獎後就因為趕行程匆匆離開了,而真正動人精彩的,往往是制式致詞頒獎後上場的"特別節目":或許是師生間的真情告白、或許是老師的臨別叮嚀祝福…但也許,只有真正共處於那個情境的師生們,才能體會彼此之間三年來相濡以沫的感情吧!所以常常在禮成前後,就會看到師生間、同學間抱頭痛哭。但今年大概隔空,感覺還是差了一點,以往畢典的痛哭盛況,今年看不到。
  2. 畢業生和畢業班導師收不到花束
    不知從哪一年開始,畢業典禮上都有畢業生獻花給畢業班導師的環節。又不知從哪一年開始,家長、同學或朋友間還要送畢業生花束。反正典禮一結束,有些老師和畢業生手上滿滿都是畢業花束,也蠻有成就感的。今年改成線上,大家都無花可收,這是小小遺憾;而花商及校門口賣花的小販少了一次商機,可能是一大遺憾。
  3. 畢業證書和禮物發不出去,事後郵寄還挺費時費力費錢的
    以往畢業典禮一結束,學生們一手畢業證書、獎狀,一手畢業禮物和花束,滿載而歸從此昂手闊步告別母校。但今年,別說是畢業證書了,他們會考後就沒再進來學校,教室裡還有一堆他們的教科書及私人物品,直到三級警戒結束前,學生都不可能回校拿。如果疫情持續膠著,基於時效及新一屆學生進來,可能必須將這些東西打包寄給畢業生了,對於一個年級有數百位畢業生的學校,誰來收拾?如何整理?還有郵寄費用都是學校很頭痛的問題。
無論再怎麼遺憾,今年的畢業典禮註定就是沒有主角親臨現場。然而,我認為畢業典禮的意義是在於「結束」、「開始」與「感謝」--跟自己過去幾年的學習歷程做個結束(希望是成績及格准予畢業的結束);因為有這個階段的學習和努力,才能整備充份,開始下一個階段的學習或冒險;結束時,感謝這一階段陪伴自己學習成長的師長與同學。只要滿足這三個意義,就能算名符其實的畢業典禮了。
再依依不捨,典禮完成,國中三年也畫上了句點。
最後,我真心覺得學校是個很標準「送往迎來」的地方。每年送走一批學生,又迎來了新的一批學生。而老師的宿命就是在每三年一次周而復始的循環中,證明自己工作的價值與意義。每一年畢業典禮上,看着師生們相擁而泣的同時,我想大家都體會到了身為教師的快樂和成就感。即使典禮改成線上了,有些感情的交流,還是能默默領受到吧!
這也算另類大合照吧,在視訊教室裡,打開鏡頭,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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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amsisp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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