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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的眼淚【愛中合一】

2021/06/15閱讀時間約 3 分鐘
每一位父親,都是在成為父親後,才開始去學習如何做父親;而每一位父親的成長,都會為孩子的生命帶來無限的祝福......
每年的十一月一日,我都會帶著妻小回到故鄉,年復一年,從未間斷。因為這天是我和老爸做了約定的日子。

緊繃的親子關係

在我還是小學生的時候,老爸有陣子很愛喝酒,常常酩酊大醉的回家。有一回半夜,我已經上床就寢了,才聽到老爸開門進來,從那蹣跚的腳步聲就可以猜到,一定又是喝醉了。我躲在被窩裡不敢吭聲,沒想到他卻進了房間,一把將我從被窩中拉出來,怒目說:「為什麼沒有開門前燈?不知道我還沒回家嗎!」說完便抓起一旁的掃把朝我打來。不知打了多久,酒意正濃的老爸才轉身倒向客廳的沙發睡去。
隔天一早,我看見桌上放著烤土司與牛奶,知道這一定是老爸為我準備的,母親的早逝,使我和老爸兩人相依為命,早上他總會做好早餐。其實爸爸清醒的時候,是個非常照顧我的好爸爸,只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老爸愈來愈常醉酒回家。

隱藏不了的傷痕

正在吃早餐的時候,老爸說:「抱歉,昨晚喝多了,我沒做什麼吧?吃完趕快上學吧!」出門前他照例抱了我一下,而我卻因為昨晚被掃把揮打的瘀傷而瑟縮了一下。
他察覺到了異狀,便問:「怎麼了?」
「沒有啦。」我故做沒事的樣子。
老爸覺得疑惑,便想掀開我的衣服一探究竟,在我阻撓無效的狀況下,他看到了背上數條傷痕。
老爸突然哭了起來,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淚水,即使在母親過世時,爸爸仍是一滴淚都沒流。

一輩子的約定

「對不起,我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了,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老爸邊哭邊把我抱緊,說實話,還真不舒服。
「老爸,別這樣,我喘不過氣來了……。」我求饒似的大叫,他這才將我放開。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而要瞞著我呢?」老爸問。
「我知道您是無心的,只希望您將來少喝點酒。」我一說完,他又熱淚盈眶。「其實,昨天我被公司無預警的解雇了,這陣子,我們會比較辛苦。不過我答應你,今天起再也不喝酒,我會努力重新找工作,讓我們父子倆過穩定的生活。」
果真從那天起,老爸不再喝酒,那天正是十一月一日。二十五年來,老爸從公司的小雇員,做到區域經理。唯一不變的,是每年的這一天,老爸無論再怎麼忙都會回家陪我吃飯。而我在這些年裡,也從大學畢業,進入職場,結婚生子了。

最好的榜樣

前幾年我被調離家鄉,到外地工作,原本希望老爸跟我們一起搬遷,但他卻說住不慣新屋,也放不下相處多年的老鄰居。如今,雖然每兩個月我們都會抽空回故鄉,但只要到了十一月一日,不管再忙,我們一定會請假回家團聚。
我的爸爸給了我人生最好的榜樣,當時的他,並不吝於對我說抱歉,而且信守承諾。我將這段故事告訴孩子們,讓他們明白那一天對我們家族的意義,同時也提醒自己,千萬不要將情緒加在無辜的孩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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