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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爆走課》:陰溝與星空

2021/08/20閱讀時間約 2 分鐘
《人性爆走課》中,底層民眾問天問地問鬼神,只求得到一組能增加存款的幸運數字,希望自己能從破敗擁擠的地面,躍上屋頂仰望星空。
截至昨日,威力彩頭獎開獎邁入第41槓,許多人都趨之若鶩的造訪彩券行(或許還有拜財神),只求一個以小搏大、一夕致富的發財夢。如果能讓生活過得更好,誰不想要錢財呢?
由越南導演陳清輝(Tran Thanh Huy)所執導的《人性爆走課》講述了當地底層人民簽賭非法樂透所反映出的人性與黑暗。片中的非法地下彩券,以較貼近台灣觀眾的說法,就是類似1980年代紅極一時的「大家樂」,中獎率看似比一般彩券高,所以容易吸引人一買再買,甚至花費更多。主角「細漢」是流落街頭的孤兒,靠著跑腿和報明牌,也就是跟買家建議數字以幫助中獎,並從中賺取微薄報酬維生,而消費者也多半是貧民,希望藉此擺脫髒亂不堪的生活環境。
南韓電影《寄生上流》有句台詞:「有錢所以善良,有錢的話,我也會很善良。」反過來說,沒錢未必真的比較邪惡,但沒有辦法像有錢人一樣外表光鮮亮麗。《人性爆走課》中,底層民眾問天問地問鬼神,只求得到一組能增加存款的幸運數字:有的孤注一擲只為求一個華麗翻生,最後落得卻人財兩失;有的幸運中獎但還想要賺更多,所以一試再試;而負責跑腿、報明牌的,需要冒險猜數字、跟競爭的同行過招、報錯明牌還有可能被當過街老鼠。他們買地下彩券的目的明顯是為了錢,但各自的動機都是為了家庭或重拾尊嚴,被逼到盡頭時可能會互相傷害。
狹窄街道(圖源:friDay影音)
狹窄的住宅和相距不遠的都會街頭是兩個不同的世界,也凸顯了越南貧富不均的問題。在片中時常刻意使用極不和諧的歪斜鏡頭或背景凌亂的構圖,在加上灰暗的色調和夜景來顯現社會不公平、不和諧的陰暗面,而「一般」住宅區雖不致於高樓林立,但生活愜意且休閒。
對照組:越南街頭(圖源:friDay影音)
此外,如同今敏的《千年女優》一般,「奔跑」或者說「追尋些什麼」這個動作,反覆出現在主角身上。但不像《千年女優》千代子為的是為了愛情和命運而奔走,細漢和亦敵亦友的競爭對手阿福的跑,是為了分秒必爭的業績、為了躲避債主、以及為了避免挨打而跑,也就是為了生存而被迫跑(路)。呈現這樣的急迫性,片中精準的跟拍捕捉角色們的身影和近似跑酷的高難度動作,使得視覺敘事更具動態性和刺激,也能讓觀眾不由地為他們捏把冷汗。
(舉例:《人性爆走課》預告中的追逐片段)
在《人性爆走課》中,陳清輝導演藉由歪斜的構圖、流暢的剪輯,呈現出「地下彩券」這個活動對於人性的弱點與考驗,並且勾勒出在失衡的現實社會中,底層生活亟欲擺脫貧窮生活的渴望和欲望,彰顯了人面臨困境時的黑暗面與無奈。但在近乎開放式的結尾,雖然收得有些突兀,卻似乎又帶給了人些許的光明和一絲希望。

延伸觀看:陳清輝導演的短片前作《16:30》(內附英文字幕)
Kolynn
Kolynn
不抽菸,酒淺嘗輒止的菸酒生,看電影是嗜好、是癮、是摯愛。 聯絡方式:[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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