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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柿舍-一夜風雨,柿子掉了滿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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俳人向井去來的草庵,舍內靜寂雅僕。他的先生是有「俳聖」美譽的松尾芭蕉,三次造訪落柿舍,1691年(元祿4年)初夏盤桓最長十七天,芭蕉瀏覽嵐山風光,執筆寫下≪嵯峨日記≫。落柿舍諸多俳人來去吟詠俳句,以「俳諧道場」聞名。

「小心柿子掉下」入口門框上的小提醒,使人會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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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時門口簑衣斗笠不在,代表主人外出,現在落柿舍長年門口掛著簑衣,象徵主人在家,很能呈現古時光景的特色。 無縫銜接時空、參觀者造訪也會都湧起「去來先生在家。」的喜悅,也是我百看不厭的造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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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名由來≪落柿舎ノ記≫提及,庭內種滿四十多株柿子樹,1689年(元祿2年)有個從京城來的年邁商人前來,出一貫錢購買庭中柿子,去來也答應而收了款項。

沒想到商人隔天來時看著眼前景象都呆了。原來一夜風雨,柿子全被打落掉了滿園,去來也沒想到會這樣,很不好意思退還款項致歉。他後來在給朋友寫信時自嘲「落柿舍的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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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落柿舍,是在1770年(明和7年)由俳人井上重厚(嵯峨出身、來去的親戚)重建。此地本是弘源寺遺跡,庵的裡邊有向井去來的墓所。

舍內十三處舍碑文林立,芭蕉在≪嵯峨日記≫結尾寫的俳句,1691年造訪弟子家時,盤桓期間4月18日到5月4日。即將要離開落柿舍了,他環視打量庵內,看到景象寫下寂寥心境,「五月雨や 色紙べきたる 壁の後」(長雨色紙落,牆上斑剝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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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柿舍保存會執事、櫻井博表示:「當時障子破損,土壁坍垮,是現在無法想像的破敗,但對芭蕉來說,那是別具風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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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衷俳句的人應該會很愛這裡,設有投句箱,每年會有評選,當選詩句會在落柿舍的季刊登出。去來著書的≪去來抄≫作為後世研究芭蕉俳論的重要文獻,他深得俳句精髓,溫厚品行也深得芭蕉信任,戲稱去還是「西三十三ケ国の俳諧奉行」。

去來也很接梗,奉行高掛的「落柿舎制札」匾額,五條守則,「日夜精進,不羨飛鳥。不急撢煙灰,吞雲吐霧樂融融。就等鄰居拿來送菜,不必升灶忌火燭。歪躺臥眠齊酣睡,不怕鼾聲如雷響。」

字裡行間幾分胡鬧戲謔,特別能感受他的悠閒自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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眺望室內每樣小物擺設,書繪特別可愛而心情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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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朱印的樸紙紙質、散壓金箔,更是呈現用心,樸質符合由來淵源,票和御朱印的設計都深得我心。

說起第一眼看到仁和寺為首紛紛推出花俏誇張的紙雕朱印,心中只覺得競爭太白熱化,之後不會要搞成立體的吧?

……雖然一臉語重心長,然後看到漂亮實物可能又乖乖掏錢的可能性很大。

但最終還是要符合是了有和寺院神社由來相符,喧嘩取寵席捲的商業風潮,也不能怪人們忘記起源,僅僅當成是收集印章的刷照片新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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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終將也如一夜風雨吹過,打落而成諸多遺憾。像是腳邊那顆軟爛不成形的柿子,幾隻螞蟻爬著舔食,我沈默地將它從路中移到花圃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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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柿舍是我非常喜歡的地方,走一圈五分鐘就能走完,但細看俳句,逗留不知不覺一小時。次庵庭中芒草、嵯峨菊,迎接深秋詫寂的枝椏,掛滿顆顆黃澄澄柿子,明亮滿頭陰雲及蕭條山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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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主(かきぬし)や 梢(こずえ)はちかき あらし山」(有柿落下時,方為嵐山景。)

庵主去來所吟的俳句、為洛中最古老的句碑,幾經風雨字跡難讀,如今有拓文供人們參觀。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芭蕉和去來師徒,秉持逍遙自適的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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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訪時是冬夜點燈,從未想過嵐山花燈路會有結束的一天,一直以來視為理所當然的存在。落柿舍內的六角形竹花燈特別精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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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株柿子樹一如既往結實累累,仰望舊舊曆十二的月色、過於耀眼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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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內和室不能入內,旁邊的廚房可以。飄單形狀窗戶,樹影綽綽於障子,上方茅草屋內部構造。保存西行、去來使用過的井戶,廚房造景很還原,古時灶爐、薪火、酒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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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框架上幾個竹簍,抬頭可見迷人的竹天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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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蕉和去來師徒舉杯對飲,酣眠到晚間,月色灑落睜眼醒來,即興對歌。花燈路期間,夜間參拜抹去時空、湧動闖入俳人生活的真實感。

個別時依依不捨,就好像芭蕉即將告別的心情。掛著的斗笠蓑衣,去來先生還在酣眠。柿子結實累累、沒有被風雨吹落,長得很好,想推醒他說一聲,明日氣象預報下雨,得趕緊收成。但轉念一想,有些人,無論有無風雨,都不影響生平處世的開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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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長空無雲,雖已十二月,不冷不熱剛入秋的奇怪氣溫。月光清耀照落野外,連半點蟲鳴聲也未能聽聞的緘默,好像牠們也知曉離別的不捨,知曉了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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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柿舎官網http://www.rakushisha.jp


參考資料:

落柿舎 | 嵯峨野にある向井去来の草庵。芭蕉も訪れ嵯峨日記を執筆

朝日新聞【嵐山新聞】雑踏離れ俳人集う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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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訪務必遵守參拜禮儀,嚴禁喧嘩及飲食,卡位以及拉扯摘取花木*

*照片文章皆是筆者攝影、撰寫及統整所學,如要轉載請註明專頁名稱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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