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如我,仍努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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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踏車步道旁的小花。
當我開始學會識字、懂字、讀字時,甚至意識到自己有了和別人不一樣獨特的想法後,會把那些壞的情緒和負面的字眼,全都偷偷寫在一本大大的筆記本上──那是一本橘色封面的筆記本,記得那時國小五年級。
我在那充滿黑色橫條的白色世界中,書寫了人生的第一次日記,也創作了人生第一個未完結的虛構童話故事。在更早之前,文字還不是我主要發洩情緒的工具,畫筆和玩家家酒才是。
我在幼兒園時期,最愛的就是用彩色筆畫出我心中想說的話,想說的故事。我喜歡畫太陽、畫大樹、、畫花朵、畫房子、畫女生、畫動物,想把每一個空白地方全都塗滿顏色,那時候,我的世界是充滿色彩和快樂的,而裡面的故事也充滿著童話風格。
漸漸地我的心智開始意識到,「文字的魅力」,在那一張又一張的書籤小卡上的話語,觸動了我的心弦。我開始收集了一堆小卡和書籤,並抄寫他們;而後,我愛上了繪本,把所有觸動我心弦的話語,全都手寫起來。
於是,我試著把自己的想法寫在日記上、把自己腦袋中幻想的故事化成文字。我喜歡隨心所欲地翱翔在文字花海中,那樣自在書寫的我,很快樂。

記得國小時,作文上寫的故事老師不喜歡,我的作文很少被老師拿來唸給全班同學聽;只有一次,我刻意地想寫出老師喜歡的風格,故意把班上的表演活動寫得很溫馨感人,但我內心真實的想法是:「我不喜歡這個活動,老師不懂我,為什麼要把我孤立在團體之外,不讓我和大家一起上台吹笛子,我明明很熱愛音樂,為什麼只選那些長得漂亮的女生和男生上台。」
那一次我的作文被老師稱讚了,他說:「有些同學很棒!即使沒上舞台上表演,但仍努力地幫班上同學拍手鼓勵和打氣。」我壓抑了自己想說的話,寫出了違背自己良心的文字,我很難過也替自己生氣;但為了團體和諧,犧牲少數人的聲音是值得,不是嗎?總之,大家都很開心,於是我忍下來了,但心中總是有陰影存在著。
那時候,我才明白,文字不能任性地想寫甚麼就寫甚麼;尤其是,當你想要獲得名聲和利益時,就必須特別慎重用字遣詞。
學到一課的我,上了國中後,寫了很多在老師眼中很棒的作文,參加了讀書會,也拿過作文比賽獎;但我不開心,我在我的日記上寫了很多負能量情緒。我不想因為為了得獎而去寫那些不屬於我的風格,於是再一次落選後,我不再參加作文比賽。

就這樣,日記從國中到高中、大學到出社會,這一路上變成了我最要好朋友,只有她可以包容我任性自由地書寫,而不必被人用掃瞄儀器放大檢視和批判。對於寫作,相較於別人來說,我並沒有特別的風格、沒有特別的文采和才華,關於這點,在我投稿多次徵文比賽或活動,而一一落選後,就知道了。
雖然知道自己在文字上並沒有特別有天賦和才華,但我就是喜歡寫,寫出那些我腦中盤旋已久的話語;畢竟,在我周邊的現實生活中,「文字書寫」是會被人用奇怪眼光審查的,我的環境是不允許那些文謅謅的話語和天馬行空幻想的情節。我偷偷地藏起來那些我所寫過的故事,直到這幾年,一位不熟的高中朋友發現了我藏匿文字的地方,但我仍假裝那個寫文的人不是我。
有人跟我說過:「他覺得我的文字很平凡,沒有甚麼讓人驚豔的地方。」我知道他是認真地跟我說。因為那天我很難過但又嚴肅地問他:「你覺得,我的寫作風格是什麼?」那時,處於低潮的我,像在沙漠中迷失的旅人想找一個方向,不停地且焦慮地去詢問一些平常有看我文章的朋友,這個問題。所有人當中,只有他給了我一個負面的回答。
那天,我受到強烈的打擊,把自己關閉起來一陣子,去反省。於是,我開始意識到我不能任由自己隨意的書寫、我必須要注意自己的用字遣詞、我必須要閱讀很多書籍;如果,我想要被人看見的話,我就必須這樣做。但如果,我只想要開心的書寫,不在乎名聲利益、不在乎夢想出書那些的話,就大可不必在意文章有沒有人看到。
結果,我是在意的,而且是非常在意。對不起我想要像蝴蝶一樣自在、像白雲一樣優游,開心地寫著我想寫的;但我害怕自己的文字像物品一樣,被心懷不軌的商人亂評價、被惡意地貼上負面的標籤、被人隨意地糟蹋和玩弄。
但我立刻提醒自己,如果妳想要熬出頭完成夢想,那些是必經過程。那些任性書寫的事情,只有當妳成為名人時,妳才有權利任性、才有權利去捍衛自己的文字、才有權利為自己想做的事情發聲。
因為現在的妳只是個默默無名的無名小卒,不管妳多用力地刷存在感、用力地閱讀很多書籍、用力地經營妳的文字、用力地傳遞妳想要說的話和那些理想;終究沒有人會為了一個名不經傳、沒有個人魅力的人,停留太久的。
所以,想要讓更多人看見妳之前,先把自己練強大一點吧!

有一天,那個惡魔的聲音一直告訴我,叫我要勇敢一點,別再任性書寫了,因為妳並沒有寫作的天賦,所以一切都必須比別人更努力、更刻意去練習。
那個天使的聲音告訴我,親愛的,妳真的很棒了,能走到今天,還能堅持不懈,真的贏過很多人了,加油!笑一個吧。
我問天使:「你愛我的文字嗎?你會為了我的文字,用錢支持我嗎?」天使說:「我愛你的文字,雖然我沒有錢支持你,但我仍然愛著你的。」我哭了,天使那天擦了擦我的眼淚,抱了抱我。那時,惡魔跳出來,打了天使一巴掌,並跟我說:「真正愛你的人,是不會讓你哭的。」
我哭得更大聲了,大聲吼著:「雖然我平凡,但我仍努力著!」天使和惡魔都來擁抱我了。即便沒有人接住我的文字,還有祢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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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生活中每個有感觸的當下,寫出來並紀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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