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足善！雙足更善！
在看完《二十首情詩與一首絕望的歌》後，我開始閱讀被我擱置至少一年的《動物農莊》。
我對喬治．歐威爾的印象大概正如大部分人一樣，來自《一九八四》與《動物農莊》，事實上我在小學或國中時就聽過動物農莊的故事大概。但這兩本書，無論哪本其實都並沒有讀過。
只不過最近想要養成閱讀的習慣，另外也對束之高閣已久的幾本書滿懷愧疚之意，所以趁著工作的這幾天忙裡偷閒開始讀這本書。
故事很簡單，叫做拿坡崙的豬隻帶領動物推翻人類的統治，創造了動物莊園，結果走向極端共產主義的動物社會。最終豬隻族群得到了優待，拿坡崙被視為偉大的君王，並向人類合作交易，而農場中的動物飢寒交迫，卻在話術中相信他們並沒有活得更差。而在農場外的世界，則看不見農場中的真相。
曾經說過的七誡，說過的「四足善，雙足惡」，說過的「大好未來將來臨」，最後被一一塗抹，修正，改掉。直到再也沒有人記得，最開始的時候豬究竟說了甚麼。
聽起來是不是有點熟悉？事實上，在看這一本小說的時候，我好幾次停下來。覺得那樣的場景實在太可怕了，但它偏偏真實的像是離我們很近、很近。
故事中，拿坡崙本還有一名競爭對手，名為雪球，後來在政治的鬥爭上失敗了——後來有許多被拿坡崙說是雪球所作惡的事件，但事實的真相為何？真的是雪球回來了？或只是一種凝聚仇恨的答案？除了農場中的動物們以外，大家心中或許自有答案。
我記得母雞拒絕將雞蛋作為交易的產品而在屋簷上下蛋的那一幕，那時候的所有動物或許多多少少都已經被馴服了。母雞也是，但在那一刻，那種短暫的清醒使人怔愣。或許是因為母愛吧，也或許是因為別的甚麼。
印象最深刻的，則是拳擊手的結局，當他被車載走時，他知道自己的結局嗎？辛勞半生，發自內心地尊崇與信任著拿坡崙，最終卻連安寧的終老也做不到。
而那些一而再、再而三被尖叫者洗腦的動物，後來也忘記了自己親眼看見的拳擊手的結局，甚至相信他是在醫院受到良好的治療。
讀到這裡，忍不住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正如文末七誡被改成的唯一一句話一樣：
所有動物一律平等。但有些動物比其他動物更為平等。
最後，這本書是有作者自序的，提及新聞自由。
仔細想想，或許如果真的有足夠的資訊，能做到新聞自由的話，大概也不會成為最後這個樣子了。
乍看之下，真理是被大多數群眾所確立的那一個，實際上則往往不然。
而新聞自由，其實就是將真相帶給大眾，試圖建造正確的、理想的世界。沒有七誡，善惡難以直接二分法斷定，甚至誰也不能確定未來是不是大好光明的。
但正是這種不確定性，才是這個世界自由而動人的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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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6.23 _ 4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