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思考】二刷《微笑》啟發我離開創傷:少了發自內心的微笑,無法接收這世界的善意

👉這是肚臍君第一次想為某部電影再寫一次心得
首刷被劃位在最邊最後的暗黑座位,但有些細節暗示值得再次觀賞,對肚臍君有額外的啟發....所以二刷。看女主角魔幻詭異的遭遇,再反思自己的人生。
(建議你看過後電影後再閱讀囉)
女主角-蘿絲

▊1-你認識主角蘿絲這樣的人嗎

📌敏感纖細、在意別人感受,友善但並不活潑大方,生活中不算少見的類型,或許好相處但又不是很有魅力,可能源自於她不夠完整的愛(接納)自己。

▶許多細節描述她是工作狂:

  1. 跟主管談到醫院董事應該要更在乎工作帶給人的幫助,而不是錢錢錢。
    主管也對蘿絲一週工作60小時而勸她休息
  2. 離開辦公室後還跑回來接電話,才致接到蘿拉這個病患
    從此擺脫不了夢魘...直至死亡
  3. 姐姐無法理解蘿絲週六還要上班?看蘿絲反應這是常態
    必須有休假才能參與一些週末社交
👉蘿帶著信念(執念)進入職場,在忙碌的醫院擔任心理師不只是為了賺錢,隨著劇情演進揭示:她是由於幼年目睹母親自殺才踏入助人工作
成年後再次面對相似的場景

▶末段揭露了最不堪的回憶

📌「其實母親自殺前、是有向蘿絲求助的」
但一個十歲大的小女孩只會害怕與逃避,嘗試遠離那個充滿負能量的家人,當她再次打開房門時卻見到了睜著眼睛的母親屍體
於是,你知道了....她就如瑪德蓮醫師在諮商時所提出的靈魂拷問:
「愧疚?妳還糾結在幼年時母親自殺的事情嗎?」
👉是的,就是無法阻止他人自殺的內疚感。當遇到病人蘿拉,就有如童年時的母親一般,需要幫助時自己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死亡。
可惜蘿絲沒有對瑪德蓮醫師坦白:「其實母親有求救、是她選擇關上門。」
女主角蘿絲的人設相當飽滿立體,能讓擁有上帝視角的我們施予同理、並在乎她的處境。或許這就是看著這個角色面臨痛苦時,我也相當不安的原因。
一把火燒掉過去.....了嗎

▊2-精神病患者面臨的不友善

📌在事件開頭時,兩位警察向蘿絲訊問蘿拉自殺的經過。很顯然巴克利警官僅是想快速結案、以【廢紙簍診斷】簡單結尾:「她就是個瘋子、所以自殺了!」
這般草率的帶過,打算給家屬回應與結案報告。
蘿絲對巴克利的不友善質疑:
「不好意思、你說什麼?瘋子?」
警察的同事喬爾也出聲提醒,但很顯然不被買單,巴克利繼續追問:
「反正她就是個神經病,對吧?」
精神疾患不容易細緻區分,對一般人來說更是用「神經病」去簡單帶過,近年更常出現「思覺失調症」等詞出現在各版面上。但有時卻是廢紙簍定義:
「我不會細分,就全部丟到那個大分類就好了」
帶著微笑自殺的蘿拉
📌蘿絲最早在醫院看到的幻象是病患卡爾,他如凍結般微笑,突然轉頭大喊: 「You're going to die!」
「You're going to die!」
「You're going to die!」
在卡爾同時不斷逼近下,蘿絲驚慌的呼喊醫護人員。
但!鏡頭轉回卡爾時,他明明好好地躺在床上休息,卻仍是被眾人制伏。
導演除了表現蘿絲開始有幻覺外,或許也在訴說 :「對一般人而言,精神病患者容易與攻擊性做連結,僅這樣就要去制伏嗎?」
如果能有身心相關工作者能給予更多同理與理解,不要僅從表象去看,而是更追本溯源地去挖掘那個脈絡、知道成因,或許能給予病患更實質的幫助。然而要找到根源並去改善談何容易?需要花費許多時間心力....我們有這麼多能量去關懷他人嗎?而不是一直想著下班、結案、績效....?
👉像蘿絲這樣投入工作的「好職員」很難得,很遺憾在這部電影未能看見她克服創傷而獲得幸福生活,反而被定義成心理有問題的心理師孤獨而死,上天開了個諷刺的惡趣味玩笑啊!
此時卡爾恐怕是幻象

▊3-蘿絲其實被友善包圍

📌希望自己獨立而不對她人產生依賴,但劇中角色均是友善且願意關懷的,能看出蘿絲人緣不差,就連未婚夫且是有許多正面描述的。
  1. 未婚夫崔佛面對蘿絲說「不,我沒事、沒什麼」
    直覺地知道蘿絲遭遇到了什麼、引導出原因、給予同理與擁抱,然後去清掃地上的碎玻璃。
    後續提到精神疾病會遺傳、對往後擔憂也是人之常情(不面對才是消極的做法)
    約瑪德蓮諮商師詢問恐怕也是出於疑問與關心,如果崔佛真是冷血無情的傢伙,約到家裡的應該是律師
  2. 主管摩根將她當作朋友給予休息的建議,且體恤她狀況。
    能直面蘿絲的情緒、給予有薪假,到後段還試圖追車怕她危險。
  3. 姐姐荷莉重視與她的聚餐,即使蘿絲在聚餐時失控、事後也來電道歉。
    最後一次見面時敞開心扉、對童年逃家一事感到歉疚。
  4. 喬爾是本片最悲情的好人,不斷被逐漸崩潰的蘿絲情緒勒索要求提供協助,面對一次次「你不要問」、以及各種隱瞞和躲避,他都義無反顧地追上前去看照這個拋棄他的前女友。諷刺的就是他身為人的溫暖才招致了Bad Ending....
  5. 瑪德蓮醫師判斷蘿絲遭遇創傷與壓力,建議她做一些平常不會做的事轉換心情,沒有給予藥物理思必妥也是正確的處置,重點是她對這個病人說:「有需要隨時打電話給我」
    (PS:
    理思必妥是常見治療思覺失調症的藥物,但也伴隨副作用)
👉當精神受創、世界觀改變,即使面對再多的善意也難以滿足自立,因為內心會像個黑洞漩渦般不斷被吞噬。即使周遭的人可能會善意地替你填補一陣子....直到他們受不了離開。
主管關懷蘿絲:來談談吧
我覺得你現在不適合一個人待著..

▊4-最可怕的是內心被孤立

📌遭受各種幻象入侵生活,從主管、未婚夫、諮商師、警察、姐姐,生活中的所有人都難以理解蘿絲到底遭遇到什麼,僅能給予畏懼或同情的眼光....取而代之的是出沒在日常中的詭異微笑。
當微笑不再是善意,蘿絲已經分不出該用什麼方式判斷、和這個世界做連結了。她就像在大海中溺水的人緊抓著喬爾這根浮木勉強漂流不讓自己溺斃。
👉不知大家是否發現一個細節:
在蘿絲家一進門右側有一幅抽象畫,上面看起來就是一個溺水的人
一次次的驚嚇加上心理被孤立,蘿絲最後敗給了創傷妖魔。或許每個被詛咒的人從目睹到自殺的時間差,跟他本身的心智強韌有關?越早被擊潰的越早死亡?從劇中時間推算,蘿絲死在第五天。
妖魔鑽進蘿絲嘴巴的畫面,對應了最早的病人蘿拉在死亡前的模樣,先是驚嚇地向空氣叫喊,然後似乎被抓住嘴巴張大....發出一些吞嚥聲....
眾人的不信任

▊5-請你為自己而活、發自內心的微笑

肚臍君自己看這部片時頗有感觸,原由是有過精神世界被孤立的類似狀況。憂鬱症、恐慌症是無形的,旁人就算無法理解當事人的狀態,也要能給予基本的同理與包容。但當事人不僅光靠外界的援助來存活,自己也要想辦法對抗。
👉劇中有一小段是蘿絲與姊姊在爭論是否要「把老房子賣掉」
顯然姐姐離開了過去,重心在新生活與現在。
但蘿絲不是,不肯賣掉老房子是因為:「童年的回憶都在裡面」
不知道身為心理師的蘿絲是否問過自己
「為何不肯離開陰霾與創傷?」
為何要讓一些事物繼續折磨自己呢?
是否是隱約覺得,
讓愧疚與創傷的根源存在,或許有一天能改變?
在整部電影中蘿絲鮮少「發自內心的笑」,她逼迫自己面對繁重工作、定時與瑪德蓮諮商,甚至離開了「讓自己心牆瓦解」的舊情人喬爾。是否還糾結於什麼?
肚臍君也曾懷疑自己,為何要留下一些痛心的對話紀錄?
為何要留下帶來傷害的截圖?
被職場霸凌、被恐怖情人折磨、被憂鬱症壓到喘不過氣....
我應該是已挺過去了吧?
為何會將那些創傷用紀錄下來....難道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再傷害自己嗎?
👉看完電影我問自己,時間讓傷痛淡去了,
但為何
我們卻都不放它走?。
人心很妙,越毒的東西,越往心裡紮
不知看到這篇的你/妳,是否也有揮不去創傷?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故事,你已看完了蘿絲的故事,
現在請回頭看看自己的故事,問問自己。
...
看完《微笑》,我刪了一些紀錄。
雖說記憶不能說刪就刪,
但我試圖發自內心微笑
迎接世界上那些還有的善意
或許有一天擺脫創傷、不為過去而活,
為現在的自己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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