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穿過生活再無處安放下
忘了吧 什麼都不留下
11/18
害，前幾天確診了，今天是隔離的最後一天。
在久違的坐在電腦面前想打寫什麼的時候想起了一首浪漫又久遠的歌：在開始那一天天色湛藍你手心出汗。
歌名又長又透著一股說不上來但很文青的感覺，但卻成為很少數每年都會循環播放個幾天的一首歌。
第一次認識坡上村樂隊，是在youtube自動推送的一首歌曲中，坡上村樂隊將騰格爾的天堂改編的……不能說是面目全非，但確實是聽不太出來原版的樣子了。
把草原改編出北京裡燈火紛雜的模樣，那時候大學的我對此著迷極了，於是搜尋了坡上村樂隊找到僅有的兩張專輯拼命循環，最喜歡的就是今天想介紹給大家的這首歌——我猜這首歌應該也是這個月我想介紹給大家的所有歌曲當中最最冷門的一首：畢竟全youtube的同一首歌的三個影片加起來的點閱還不滿一千。
這首歌的作詞作曲跟主唱都是同一個人：孫驍。
孫驍的聲音特質十分明顯，溫柔而堅定，聲音聽起來是偏向溫和的，聲線卻並不尖細，在柔軟的同時能聽出幾分大男孩似的耿直，加上溫和又緩慢的曲調，整體聽起來是很適合單曲循環加睡前播放的一首歌。
這首歌還有一個很特別的地方，是mv。
並不是mv當中藏有多少伏筆多少故事的那種mv，而是一種很慢很慢的步調，在現在所有一切都被用好幾倍速快轉的世界裡，我自認為自己的時間流速又比其他人快了一點，所以很少能慢慢品味時間的流逝，但在這首歌裡，我卻有意識到時間被刻意的拉長，放慢，從鼓點到畫面，那慢慢搖晃的貓咪尾巴，時間是慢的，很慢很慢。
像是在愛裡度過的每一分鐘都是一次永恆的生命一樣。
我很喜歡這首歌放慢的節奏與畫面，也很喜歡像是詩一樣浪漫又比詩直白得多的歌詞，喜歡孫驍的聲音在這首歌中營造出來的故事。
在星光漫天裡起床是件好事
它讓我看見你還沒睡醒的樣子
在清晨陽光裡仰望是件好事
陽光下你溫柔地嘟囔著模糊的言辭
這首歌的開頭非常浪漫，在很晚很晚的時候起來，應該是沒有睡飽的吧？可是看見躺在我身旁的你時，我卻覺得這一切都這麼美好，因為我看見你還沒睡醒的樣子。還有這一句：「陽光下你溫柔地嘟囔著模糊的言辭」，光是看著歌詞都會覺得浪漫得不得了，在孫驍慢慢唱著這一句時，配上螢幕裡面兩個杯子，還有慢慢走過的那隻貓，這首歌的開始已經是別的故事的結局了：他們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
真好。
我愛上你的時候，你也愛著我，在這樣的時候，一切看起來都是這麼恰到好處的溫柔，處處是好事。
在我遇見你的時候是件好事
你讓我看見朝陽
看見落日
在你離開我的時候是件好事
留我在原野上獨自看清這真實
這首歌的歌詞確實很美，尤其是那一句「你讓我看見朝陽／看見落日」，日升月落是世間常態，每天都有朝陽與落日，但我看見它們是因為你。在我的理解當中，大概是「我」在遇見「你」之後，才終於能看見朝陽，看見落日，看見這些美麗的東西。另一種解讀則是：我在遇見你之後才終於意識到時間的流動，或者說，時間的流動才因此有了意義。
也可以說是因為有你，所以朝陽跟落日才有了意義，才這麼美麗。
但這一段跟第一段比起來，在敘事的邏輯上好像稍微欠缺了一點：「在我遇見你的時候是件好事」跟「在你離開我的時候是件好事」這兩句歌詞總覺得少了主詞，因為只有時間，沒有主體，什麼東西是一件好事呢？
是愛情吧？我想，答案這麼明確，讓我遇見你是件好事，也讓我離開你是件好事。
忘了吧 那些風裡誰聽不懂的話
忘了吧 那些王子和童話
忘了吧 星星穿過雲朵在遙遠的星球安家
忘了吧 穿過風吹雨打
從這段歌詞可以看出來，這首歌不是一首愛而不得的歌，也沒有那麼多轟轟烈烈熱熱鬧鬧，就只是平平淡淡的穿過風吹雨打，發現愛情不是童話於是結束了的故事。
從前常常和人談起什麼樣的故事最虐心、最刀，有人說是童話，有人說是因愛生恨，有人說是相愛相殺……
但我最怕的故事是：沒有壞人，沒有痛恨，平平淡淡的落幕了的結局，可能是我愛你但從始至終都只是獨角戲，也有可能是我們彼此愛過但最終分開了，不是因為出軌也不是因為磨難，就只是，似乎沒那麼愛了，或者愛抵不過生活了，於是我們順理成章的向彼此禮貌地擁抱，然後分開。
所以誓言穿過生活再無處安放下，所以什麼都不留下。
在人群中你笑著說 我愛你再見
在人群裡別回頭 讓我們走遠
在開始那一天 天色湛藍 你手心出汗
在結束時我們喃喃說永遠永遠
我們在人群中遇見彼此，我們在人群中擦肩而過，我們在人群中背對著彼此慢慢走遠，這就是這個故事最後的結局了。
在開始那一天，天色湛藍，你手心出汗，大概是緊張的吧……可能其實是我手心出汗也說不定，因為我們都很緊張。
在結束時，我們喃喃說永遠永遠，你看，誓言都是騙人的。
忽然想起現實生活中我總害怕情侶提及未來與永遠，因為在我看來那好像都是某種恐怖的預言，人們在世上追求的永遠的愛情聽起來是不是輕視以及低估了生命無處不在的困苦與拮据？
所以我覺得沒有什麼比結束時才說永遠更切實且誠懇的了。
寫到這裡時想說似乎該要有個結局了，但又臨時想起之前看過一句話覺得很棒，於是花了十幾分鐘查手機裡的紀錄，後來終於找到了，摘自微博＠出走的絨布狗。
「永遠」其實是表達一種程度，我永遠愛你的意思是：我有一瞬間永遠愛你了。
所以在結束時我看著眼前的人潮，在這一瞬間依舊是愛你的，所以喃喃說永遠永遠。
你也是。
如果我可以虛構一個最幸福的結局，那大概是這樣的吧：
我們走到愛的最終點時，依舊覺得愛上對方是一件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