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
我站在她前面，眼睛都哭腫了，她也不看我一眼。「跪下。」
她轉過頭，一卷髮絲從左肩墜下。低低地，我的頭。
低低地，她的雙眼。
「不要再哭了。」
我用袖口擦去了眼淚，但眼淚說什麼都止不住。
它們無情地降落在地板上。我看著淚水濕著木質地板。
她緩緩觸碰到了我的下巴，再緩緩抬起。
「看著我。」
我渴求地看著她，但眼淚還是一直流經我的臉頰。
她今天依然美麗動人，沒有一點瑕疵。我越覺得自己的醜陋。
我只想要她抱抱我，我只想要一點點她的溫暖，一點點也可以。
想到上次她在我懷裡顫抖的樣子，她全部的味道我都記得，到現在。
「怎麼連鬍渣都忘了刮，我不喜歡。」
我下意識摸向下巴，碰到了她的手，溫溫的。真實的她，在這。
她這次沒有把手移開，輕輕地，反向抓住了我的手腕。
一瞬間，我的手腕被她拉了過去。我的手，落在她的左頸上。
眼淚沒了，換來的，是我的心跳，她微微張起口，我聽到了呼吸聲。
她的睫毛扇上扇下的閃爍，她的嘴唇是粉紅色的，內唇裡有水色。
阿，不要這樣看我，不要。我只能忍耐著痛苦，膝蓋延燒著麻痹感。
她把我雙手捧起，我狼狽半跪著，膝蓋痛著，身體熱著。
「脫掉。」
落地窗外的冷度傳進來了，我怯怯地脫掉夾克、襯衫、皮帶、襪子。
她的高領毛衣略過她的黑髮，頭髮像瀑布一樣，刷一下就下來了。
好香的味道，我沒聞過，新的嗎？什麼時候買開始用的？
好想摸。
噢，老天。紫色的蕾絲阿，好久沒看到了。我的心開始痛了起來。
正要把我的雙手往她的雙臂去，心要炸開了，心跳快要淹沒我了。
她雙手頓時環住我的脖子，麝香味襲捲著我的胸膛，我腦子一片白。
全部的影像，瞬息間，全部、全部湧了出來。
阿阿，不要離開我。
我什麼都願意做，拜託妳，不要再離開我，妳說什麼，我都願意。
哪怕死時不見屍不見骨，我只也為妳而活。
我不要短暫美好，我只要妳的長久，求求妳，不要離開我。不要。
眼淚又出來了阿。她聽的見嗎？我的痛苦，我的嘶吼，我的愛。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