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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日公休》將日漸消失的理髮店與人情味留存於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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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5月聽了一場傅天余導演的演講「創意人的人生哲學」,得知她正在籌劃一部從美髮師母親那為藍本的電影《本日公休》,當時既驚喜又期待,驚喜的是,沒想到這位從《帶我去遠方》就結下一段緣份(單方面)的導演跟我一樣有位經營美髮店的母親,期待的便是手法細膩的她會如何描繪美髮職人的故事,那些我自幼便也浸染其中的洗髮香氣、刺鼻藥水味穿插的氣味,與刀剪落髮喀嚓聲伴隨問候近況的談天。
至於我單方面的所謂結緣,其實也只是2004年入選高雄電影節「劇本創作坊」成為學員,那時的第一名便是後來《帶我去遠方》的故事發想者張文綺,加上很喜愛吳念真導演的緣故,所以即便當時在不太會邀訪電影團隊的KISS Radio服務,我仍是不死心的透過文綺邀請傅導和我們音樂總監志堅做南北電話訪談她的處女作。
而這次我則是和媽媽手挽著手進戲院品一品她從13歲便置身投入的美髮事業,那個15歲還沒學出師就憑著憨膽開店的母親,不像電影裡的阿蕊(陸小芬 飾)是一步一腳印的拜師學藝,我狐疑地問:「那剪指甲沒學過不會把客人剪流血嗎?」
「都剪流血啊!但是在鄉下只要把她們指甲擦得紅紅的,那些阿姨就會很開心,不會計較被一個小孩子剪傷。」
這樣的包容是一種古早的人情味,這樣的人情味伴隨著連鎖美髮店,以及後來興起的百元剪髮,與理髮店一起在逐年的消失著,阿蕊一人的理髮店與阿玲(方志友 飾)身處多位設計師競爭的環境,繼而創業百元剪髮,無疑是美髮業的一段演進史,我的母親從鄉下的一人小店到進城成為擁有多位設計師的老闆娘,到現在是阿姨、表妹、表弟宛如家族事業般在經營,就像在見證這個演進史所帶來的演變,不願削價、堅持品質的結果固然流失不少客源,但也跟阿蕊一樣,擁有不離不棄,已然成為多年好友般的老人客。
這樣的老人客,有我從高中看到我姊的孩子都讀國中了,是過年還會包紅包,是會帶美食或二手衣來分享,是跟母親一起從壯年的愛美染髮,至今則為遮白髮而染髮,那種知根知底的關係,所以我不難理解阿蕊專程跑一趟許醫師家中為他打理的行為,只是傳統的理髮店在後繼無人的情況下,這份人情味勢必也會跟著沒落的理髮店消逝在臺灣吧,還好還有這一部《本日公休》將它保存起來。
除了美髮師與客人之間不用言說的人情味,《本日公休》的另一番人情味是屬於阿川(傅孟柏 飾)性格的,這種秉持證嚴法師所言「歡喜做 甘願受」,所以總是體諒客戶經濟困難而被賒帳,最後搞到妻子阿玲憤而離婚,雖然這樣的人設以客戶的角度而言充滿人性,對妻小來說卻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但捫心自問:現在還有多少個阿川傻子能夠在工作上將心比心著對方的難處?包含我和你,早已習慣CP值這件事,就像阿蕊的三個孩子不懂她到府服務許醫師所獲得的根本遠遠不及公休一天付出的成本,因為我們習慣用價格衡量價值,會貪小便宜卻不願讓人佔得便宜
當科技發達到人工智慧的誕生,人際也越發的疏離,各行各業無不擔心自己的專長將會被取代,好在《本日公休》裡,我看到每個角色都在為自己的理想堅持著:阿蕊絕不退休的服務老人客;阿男(施名帥 飾)雖然投資總失利,卻也能追著最新產業資訊,沒有辜負他的自由業身份宅在家啃老;阿欣(陳庭妮 飾)這個象徵是導演本身的角色,在《本日公休》裡是主要負責劇組、廣告的造型師,大學畢業就留在臺北築夢,就像前年聽傅導演講時明明預定去年上映的《本日公休》,在極力求好下延到今年才推出;唯一繼承媽媽衣缽的阿玲,身處流動率高的現代髮廊,雖難免羨慕媽媽的固定客源,仍是努力耕耘自己的美髮事業;客戶至上的阿川,也許在做生意方面注定要吃點虧,好在仍是會有人欣賞這樣的質樸良善,讓他能在婚姻上展開第二春的機會;青年農夫(陳柏霖 飾)拋下科技新貴的身份返鄉種田,我的國中同學也如是這般的洄稻佳里
以上種種都讓我想起了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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