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喜歡星野源的一首歌〈肌（Hada）〉，尤其聽了他巡迴演唱會上的版本後，更是為現場編曲深深著迷。那摩娑的小提琴弓，好像在愛人身上摩娑的指尖。

触れ合うと 言葉より

君のことを知れる気がした

その胸に口づけを

手のひらを握った日々の

その肌を

觸碰比起語言

能夠讓我更加了解你

在那胸口落下親吻

在緊握著手的日子裡

那片肌膚...

歌曲最後一句，即是唱出歌名的「肌/Hada」，所以我多學了一個單字。

同時覺得這個單字念起來很像藏蒙民族表達敬意，獻上的「哈達」，在遼闊的天地間，按著飄動的哈達，雙手為尊敬的對象獻上。想起很喜歡的一首詩，許悔之的〈遺失的哈達〉：詩中有一陣風，吹走了那人頸上的哈達，滾動的顏色鑲入青天遠走。

彼時在南花蓮教書，最初遇到男學生在走廊或課堂，咧著嘴捧著臉笑著吐出「哈達斯、哈達斯」，然後被女同學們怒瞪打罵。

我疑惑地問隔壁的女孩們：「他們說的是什麼意思？」

「吼，老師，那是布農語的男生下體啦！男生很白癡欸。」

原來如此。

我開始想像，若是在日治時代，日本人講到肌膚時，布農的少男少女，tama cina和hudas，驚恐錯愕憤怒的表情；以及他們在國語傳習所、蕃童教育所裡，學到「肌」這個單字時，竊笑著這世界語言的綜合與巧合的神情──也許都和如今的我們相似吧？

布農語小辭典

tama/爸爸

cina/媽媽

hudas/可指祖父母，精準指稱則為tama hudas祖父，cina hudas祖母

「反正我們就蕃童教育所啊！」當時六年級的孩子聽完日治時代的基礎教育機構分族群上課後，說了這樣的話。我說：「那是當時官方分法的稱呼，現在不會這樣叫了啦。」

當然，這些詞彙可能還固著在部分人的用語中，期望我們能漸漸破除它。

延伸欣賞

每天來點布農語啊！mapasnava Bunun saikin 的諧音笑話

星野源巡迴演唱會：POP VIRUS 22:16處為〈肌（Ha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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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島嶼的多語使用者：多良、十里、多美麗，你知道這些地名背後的故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