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遊文學閱讀,在緬甸尋找喬治歐威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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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甸,在我的人生印象幾乎是一片模糊,知道新北市中和有一條緬甸街,緬甸礦產資源豐富,緬甸玉很有名,緬甸長期被軍政府統治,有一位民主鬥士「翁山蘇姬」。國內對緬甸相關的新聞報導有限,因此對緬甸的認知非常淺薄,直到看到一部電影「以愛之名」以翁山蘇姬為背景的傳記電影。

翁山蘇姬生於1945年,其父親是備受尊敬的「國父」翁山將軍,在翁山蘇姬兩歲時,父親被政敵暗殺,她隨母親到印度生活,最後在英國牛津大學完成學業,直到1988年翁山蘇姬回到緬甸照顧生病的母親,當時緬甸全國正掀起一場民主示威,抗議軍方首領奈溫長達26年獨裁統治,翁山蘇姬同年在仰光發表民主演說,成立了民主聯盟黨,然而軍政府以血腥鎮壓人民,無數學生與民運人士遭逮捕,翁山蘇姬自此遭受軟禁長達15年。

在這15年間,翁山蘇姬並沒有放棄希望,直到2010年被釋放,自此之後的10年,翁山蘇姬贏得多數緬甸人支持,緬甸看似要往民主之路邁進,接著在2020年的選舉期間,翁山蘇姬在國際間有了爭議,包括試圖為軍方鎮壓羅興亞人族群辯護、打壓言論自由等,讓外界大失所望,即便如此,翁山蘇姬仍贏得這場選舉,然而軍方以選舉存在舞弊為由要求重新選遭拒絕後,於2021年2月1日清晨,發動政變,翁山蘇姬再度被軟禁,緬甸人民又陷入痛苦的深淵。

2014年踏上緬甸的土地到緬甸一遊,緬甸政府以「黃金國度」作為觀光宣傳,一座座金碧輝煌的佛寺、絕美古樸的佛塔令人驚豔,這些觀光路線都是軍方規畫讓外國觀光客「可以」觀光的路線,印象最深的菜市場內庶民生活情境、緬甸還存在「打油」作坊、蔬菜攤女人小孩臉上塗著樹粉、男人穿上壟基夾腳拖,黝黑的臉龐刻劃生活的痕跡,導遊提醒我們別買路邊攤的食物,因為三桶水,三桶水在台灣也有應該還好吧!導遊說是從早到晚都是那三桶水,沒換水過。

在緬甸機場巧遇翁山蘇姬本人,大家爭相拍照,一旁的隨扈戴著太陽眼鏡為她開路,翁山蘇姬氣場很強,臉上堅毅的神情有別於文明國家政治人物俐落眼神,反倒是帶著一縷溫柔,一生很難有機會存在這樣的幸運,正是她被釋放的10年活曜期,如今翁山蘇姬又陷入政治盤算被軟禁,身在民主自由的台灣,我想沒有比自由更加可貴。

艾瑪.拉金(Emma Larin)寫一本關於緬甸的書籍《在緬甸尋找喬治歐威爾》一書中,有幾篇文字,總能一語道破緬甸在長期不自由的情況下,緬甸人民所處的困境和嘲諷〜

◎「我的西方朋友總是問我:為什麼緬甸的知識份子這麼憤世忌俗?我回答:我們沒有理由「樂觀」。

◎緬甸有一則笑話:「當我拿起報紙,第一件事是翻到背面,只有這裡才能讀到整份報紙最可靠的新聞〜訃聞。」事實上,如果你真的翻閱一份緬甸報紙,你會發現它報導的只有好消息,未開發地區鋪設了新道路;痲瘋病完全絕跡;就學率達到百分之九十三點零七,創下新高。

◎你聽過牙醫的故事嗎?曾經有一名緬甸人,他走了很遠的路到鄰國去看牙醫,當他抵達牙醫診所時,牙醫得知他走了很遠的路感到非常驚訝,「貴國難道沒有牙醫嗎?」他認真的問這名男子。「有的有的,我們有牙醫,問題是我們沒有得到允許是不許開口的。」

◎緬甸就像一個得了癌症的女人,她知道自己病了,但她還是照常過她的生活,彷彿一切沒事一樣,她拒絕看病,相反的,她把樹粉(緬甸一種用樹皮製成的化妝品或防曬乳)塗在臉上,把鮮花別在頭上,然後裝作沒事的到市場閒逛,她與人們交談,人們也和她說話。她們知道她得了癌症,她也知道自己得了癌症,但沒有人說破。

《在緬甸尋找喬治歐威爾》的推薦序中,更是開宗明義點出緬甸長期以來面臨的問題〜

「思想罪不會帶來死亡;思想罪本身就是死亡。」英國作家喬治歐威爾最為人熟知的政治小說《一九八四》中,這句話彷彿預告了緬甸自1984獨立以來,這國家將發生的諸多苦難都來自「思想」。喬治歐威爾從小說情節帶出緬甸人民荒誕無常的人生場景,威權體制下的軍人政府化身成「老大哥」帶來了迫害異議人士、強迫勞動、種族清洗等人權侵害危機。

整個緬甸社會當中至今仍是許多人禁忌的話題,卻也是許多緬甸人民永遠的印記〜威權的烙印。這是緬甸多年不變的殘酷事實,即使當軍人改穿西裝,當翁山蘇姬獲釋,當歐美國家恢復與緬甸交流,難道這世界真的以為這座「監獄」就此改變嗎?

儘管在書中一段西方社會看待東方的價值觀所闡述:

作家茂武認為《緬甸歲月》帶有侮辱性質,認為西方人看待東方與東方民族時,不是以東方本身的角度出發來討論東方的文化與民族,而是認為東方是西方的創造物。如果人們只從西方理想的各項標準來看待與詮釋東方,那麼東方注定被描述成原始、野蠻,而且缺乏法律與秩序。他認為喬治歐威爾在緬甸歲月掉入這個陷阱,他選擇來到東方,因為置身於一群不文明的當地人之中,以襯托出他的體面與文明。

緬甸豐富的旅遊過程背後,我們只看到緬甸表面上古樸佛塔與金光閃閃的佛寺,波光粼粼的茵萊湖,臉上塗滿樹粉的人民,在2014出遊那年,雖然抱怨緬甸出行的不便,網速極慢、飯店如同旅社,熱水不夠熱,明顯落後其他東南亞國家觀光品質,依然用世俗眼光看待緬甸,然而現在透過閱讀,像是有個資歷豐富的導覽員帶著你細細了解緬甸,在疫情過後國門已開放的今日,回頭看看緬甸,人們還在政治不穩定的疫情內。

翻攝網路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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