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四章｜一直都在
❝他不在她身邊，卻知道她出拳會歪；他沒說一句喜歡，卻句句都在陪伴。❞
她沒特別留意什麼，只是……那張一向沉穩婉約的臉，
竟會在讀信時，笑得像花開一樣。
那笑容，甜得過分，像從心底綻出的什麼秘密。
一開始她不以為意，直到有次晨練結束，師姐一邊摺繃帶，一邊突然說：
「繃帶收好時，尾端要往內折兩圈，避免鬆脫，也比較不會磨破皮膚。」
雲霏愣了一下，驚訝地看著她：
「這不是……我自己研究出來的綁法嗎？」
師姐笑而不語，語氣輕輕的，像沒說完的話卡在唇邊。
她開始注意起來。
師姐總在夜裡收到信，總會對著紙頁偷笑，
有時還輕聲重唸某些字句，像在品味什麼情話。
更妙的是，徐長風最近也怪怪的——
總是在師姐身後出現，目光溫柔到幾乎能滴出水來。
她心想：喔～喔～不得了～
原來兩人是在書信傳情！？
這回換她樂了。
終於能抓住一次師姐的小辮子，她不禁竊笑，還默默地想好要怎麼反將一軍。
直到那夜，她路過後山時，意外聽見兩個熟悉的聲音。
「蘇羽霓，妳是不是有心上人了？」
是徐長風。
他語氣低沈，卻壓不住一點微微顫抖。
「你在說什麼？」
「我看到妳最近常常偷看信、偷笑……我知道妳不喜歡說，但我……
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比我好。」
雲霏躲在一旁，瞪大眼睛，滿臉震驚：
等等，這不是反過來了嗎！？
結果——她這點調侃還沒說出口，先聽到了師兄的告白。
「我沒辦法再裝作只是朋友了。」
「我想成為你的——另一半。」
一陣沉默。
接著，是師姐溫柔又驚訝的聲音：
「你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一直都在。」
雲霏瞬間臉紅。
雲霏僵在原地，腳步沒能立刻轉開。
她連忙轉身落跑，像是誤闖什麼不該聽的夢境。
腦袋一團亂，心卻莫名發燙。
她原以為自己抓到了什麼戀愛的小秘密，
沒想到……真正甜的，是這場從未說出口的長情。
隔天清晨，她照常練功，甩拳出腿、步伐如風。
蘇羽霓端著茶走過來，語氣平淡地說：
「他說，妳最近發力太猛，手背會磨破。繃帶的末端記得朝內折，不要打結，會卡。」
接著，她又翻了翻手中的信：
「還有——『她習慣從手心起纏，右側會鬆，記得讓她練完再重綁一次，否則出拳會歪。』」
又補了一句：
「『她會逞強，你要盯著。』」
雲霏一頓：
「……這都是誰寫的？」
蘇羽霓抬頭，語氣平靜卻意味深長：
「段昭。」
短短兩個字，像是輕聲落在心上，卻激得她眼尾一熱。
雲霏低頭，繃帶纏得更慢了些，眼尾微紅，手指卻更用力地拉緊。
蘇羽霓喝了一口茶，笑吟吟地離開。
她站在原地，沒說什麼，
只是繃帶繫緊的那一瞬，
手勢穩了些，眼神也沉了下來。
原來，一直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