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純愛

更新 發佈閱讀 12 分鐘

2017年11月

因為里香傷人,所以他被處死了。


乙骨優太坐在貼滿符紙的房間,接受了他的命運。

其實比起那些霸凌他的人,他更傷心的是里香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麼多年的糾纏,道歉,希望她回複正常。

里香卻變本加厲的影響他的生活,


傷害一切他關心的人,插手他的人生,不讓他離開。

也許他死了,里香就會平息了吧。


他對這個世界來說,是個移動的禍害。


「但是這樣不是很孤單嗎?」五條悟對他說。

他勸他再轉學試試。


「你身上的詛咒可以傷人,也可以救人。等你學會她的用法後,再來決定也不遲。」

他的話給了他一絲絲的希望,

因為里香沒有敢動五條悟,所以他隨著這個男人走了出來。


「噹噹噹,給你介紹,我的男朋友,吉野順平。」他對著一個咒靈這樣說。

這個咒靈完全是他希望里香變成的樣子。


順平一臉嫌棄︰「你不要逢人就亂說好嗎?大叔,我2000年出生的,優太叫我前輩就行了。」

「喂,順平別裝嫩呀。他和我可是同界。優太你要叫他老師,或者師母。」

「滾你X的。」

「嘻嘻,連罵人的水平都沒有進步…」


他們之間的相處,好到讓人羨慕。

在那一個瞬間,他知道他沒有來錯地方了。


學校裡,教文教武的都是看似只比他們大一歲的他,

體育課的時候他們都在玩「試試不要被觸手綁起來」的遊戲。


真希討厭說這個遊戲太色情了,所以她教他用咒具和她對打。

胖達和棘都不是使用咒具的類型,於是他捱揍,呀不,是受教了。


五條悟只負責十分不靠譜地帶他們出校外任務。

還每次都有意無意的忘了掉了什麼來製造「驚喜」,讓他們比起咒靈更想殺了他。


有一次他問胖達,

為什麼順平老師不出任務呢?是不想同類相殘?


胖達望了望天說︰

他運氣太差,不出來是件好事吧…總之高層不信任他,原因很複雜。


他想知道一切,想要知道順平是怎麼可以變成這個樣子的。

所以他默默觀察。


沒想到這個「複雜」馬上出現在他的眼前了。


--


那天週日,他們準備一起出校外吃火鍋。

沒想剛走出正門外,遠處飛來了一只大鳥,跳下來一個神棍。


「你擁有非常了不起的力量呢,我認為偉大的力量應該要用在偉大的目標上。」

神棍一上來就對他十分親熱。


「你對現在的世界抱持著疑問嗎?為了守護一般社會的秩序…

也就是說,出現了強者去適應弱者的矛盾!…」


一上來就長篇大論的,

「人類要重新擬定生存戰略」?「創造只有術師的新世界」?


這人和五條老師老師一樣腦子有病,即使他說得是對的,但他想要的也只是里香。

果然,五條悟出現了,他們還很像很熟的樣子。


其他人也來聚集了,他們高專的這邊和對方站成兩個的陣營。

原來對方是來宣戰的。


「在12月24日!日落的同時!我們將舉行百鬼夜行!…(略)…

我們會在各地釋放上千只詛咒,下的命令當然是"屠殺"!

如果你們不想看到地獄般的光景,就拚命地去阻止吧!」夏油傑裝瘋賣傻地揚言。


「啊,是嗎?那我是負責那一邊?新宿好嗎?我比較討厭那個地方。」

順平老師從台階慢慢的走下來。


「喂,你把我扔在高專,又來宣戰是什麼意思?

你抛棄我啦?

我不是你的咒靈嗎?」

順平老師的語氣,充滿了傷心到平靜的怨念。


原來他不是五條悟的咒靈?

夏油傑突然很正常地說︰「對,你自由了。」


他們之間的空氣旁若無人。

優太發現大部份比較年輕的術師和他一樣詫異。


順平只是緊盯著他說︰「

我說過"我想要保護你,和你在一起,完成你想完成的事"

所以我現在不是在徵求你的同意。

既然你要殺人,我便去替你殺人吧。」他痛苦的微笑著。


高專這邊的人心想要糟。


五條悟插入了說︰「喂傑,別欺負順平了。」

「啊是嗎,你不是他的男朋友?那你要怎麼做。」傑嘴賤回去。


順平惱怒︰「喂,我都沒有答應過為什麼謠言傳得那麼遠了,你們兩個才是天生一對的好嗎?」

「你被抛棄了悟。」

「我被你抛棄的人抛棄了我真的很傷心,你怎麼補償我?」

「抱歉我對你們這些死基佬沒…」


「你們夠了!」

夜蛾拳頭硬了︰「你們都幾歲了能別這樣丟人嗎!」


「唉呀,你還在呀。」

傑故意無視夜蛾校長堅強的外表,肌肉墨鏡下的疼心。


「總之,到時不見不散喔~」

他們一行臨走時有兩個女孩遠遠地和順平揮手。


順平也揮手,揚聲說︰「玩得小心點別受傷了。」

「拜拜,順平哥哥。」「順平哥哥!要幸福喔!」

「你們來高專上學…我會更幸福的。」順平漸漸小聲說。


順平心想︰

孩子們都長大了呀,時間,過得真的那麼快嗎?


他們一行回去的時候,悟問順平︰「那天,你會怎麼做。」

順平苦笑著說︰「我會保護傑,所以,我一定會來礙事的。」


--


到了那一天。

順平和五條悟一起去了新宿。


時間到了,

戰場開打許久,不見夏油傑的出現,也沒發現對方在準備什麼大招。


順平傻站在高空,居高臨下的俯視戰場,

等待著傑的出現。


他遠遠看見悟突然想到了什麼,急忙用陣法傳送走了棘和胖達時。

順平也反應過來了。


--


「為什麼!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

乙骨看到倒下的朋友們,渾身傷痕紫青﹑骨折吐血﹑昏迷不醒。


「你明明才是順平老師最在意的人不是嗎!」

「那又怎麼樣?」

夏油傑滿不在乎。


「如果我告訴你,不改變世界的話,你的同學遲早也會是這樣死去,你能明白嗎?」

「我不明白!」


有一次,

他們在車站送棘出任務。

順平千叮萬囑他要平安回來,聽到棘都一直反覆說︰

「鮭魚,鮭魚…鮭魚!」時才放他離開後。


他問順平。

「你為什麼不答應五條老師,我覺得他是認真的?」

「我都這個樣子了,悟只是太寂寞了而己。」


乙骨腦補到︰老師太溫柔了,原來不是不愛,而是不敢。

「…我呢,覺得愛是不分生死的,如果愛的話,還是抓緊答應吧。」


順平氣到無奈笑了︰「人小鬼大。」


傑低估了乙骨的水平。

「悟他真的帶得你不錯呢。」


「我覺得順平老師的功勞比較多。」

「是嗎?」傑感嘆,順平也會當人老師了。


他們確定了雙方的覺悟,

夏油傑認為︰為了大義必須要犠牲小我。


他說︰「那麼"純愛"就是我的大義!」

他們各自對對方使出了最強的一招。


--


過強的力量產生物質。

質量越大,時間過得越慢。


夏油傑的眼中﹐他們的術式似緩實快的在空中高速相撞。

時間凝固,

然後勢均力敵的反彈了。


他出招的角度避開了擊中乙骨的本人,所以乙骨應該是只會被震暈。

而他卻應該是要死了。


傑緩緩閉上眼,沒有痛楚。

睜開眼,七彩光華消散。


--


順平在領悟瞬間,

幫忙解決了新宿所有的咒靈。


對五條悟說︰「馬上送我到傑那裡!」

五條悟說︰「沒事的,他不會殺學生,我相信他這一點。」


你看你這是什麼意思﹐故意送學生去被打?

「我不信你,馬上送我過去!」


胖達是最懂事的應該會裝死。

棘這小奶狗估計吼兩聲就沒他什麼事了。

真希應該會被恨鐵不成鋼一下因為好歹是個天與咒縛。

只有!乙骨那個戀愛腦殘!


他會「真的以為他和傑有過一腿」﹑還和傑一樣犯有「超現實理想主義」的中二病很難說!

悟到現在都還沒有玩死過一個學生簡直是奇跡!

傑他以前到底是怎忍的!

他都想要叛逃高專了好嗎!!!


悟爭不過順平,京都的戰線也在呼喚五條悟。

所以他把順平也傳送回高專了。


--


對等的物質相撞,反彈,比發出的時間更快,力量更強。

夏油傑對人類純粹的憎恨,和乙骨的純愛相加,超越了時間,

於是打破了澱月。


「順平…」傑伸手,想要撈回空氣中正在流失的他。

「沒關係的傑。」

順平摸了摸他的臉。


「是我太蠢了,居然會相信什麼悟會殺了你的預言。」

所以他才跟在悟的屁股後面跑。


「不…」

「傑,好好的生活下去。

我媽告訴過我,眼前的只是小水潭。

你還有江河,還有大海,還有五條悟,一切都會沒事的。」


其實死了也剛剛好﹐難道一直留在這個世界上看著他們變老頭子嗎?

「不要…」傑發現太遲頓的人竟然是自己。


順平。

他說得才是對的,

他應該抓緊眼前的人就足夠了。


「去高專當老師,然後超越五條悟吧,我一直,相信你…」順平完全消失了。


--


夏油傑的時間靜止了。

他傻傻的站在這裡,直到五條悟趕到。


「順平呢?」

五條悟問,他希望傑只是收了他回去。


傑痛哭,淚流滿臉,泣不成聲,他聽到自己正在大叫。

五條悟走了過來,傑以為他要殺了他所以沒動。


但悟只是給了他一個擁抱。

五條悟脫了眼罩,把眼淚和鼻涕都擦在他的肩上。


說︰「我們回家吧。」


--


過了幾個星期,高層們不知道達成什麼骯髒的交易。

夏油傑接替了順平的位置。


他們一年級聯手罷課,原本該上課時間跑到外面吃火鍋了。

「里香,你想吃什麼?」


他看著菜單,問鍋爐對面像幽靈一樣的女孩。

「討厭,人家又吃不到!」


里香和優太和解了。

里香再沒有故意變成可怕的樣子整古做怪。


她的咒靈體,依然是優太的咒力維持的,

因為優太還是不捨得她死去。


「里香你想吃什麼我就代你吃吧。」優太自己吃吃笑說。

里香嫌棄︰「我自己吃不到看著別人吃才讓人生氣好嗎?優太一點都不知道什麼是浪漫。」


棘說︰「鮭魚。」

里香說︰「呵呵,我現在比較喜歡狗卷君了。」

棘雙手比叉︰「木魚花。」


胖達說︰「太可惜了,害我以為優太和真希會成為一對。」

真希說︰「再說我殺了你。你這只熊貓戀愛腦殘嗎?要不要請校長給你補補。

不是每個人都活在粉紅泡泡可可愛愛你儂我儂黏黏糊糊的世界裡…」


「好了好了。」胖達舉手投降︰「以後都不說了。但是,我們這樣逃課是不是有些過份?

順平知道會傷心的。」


他們沉默了。


真希冷冷地說︰「老師為了救他才死的,你是要我怎樣開心的迎接他?」

棘說︰「鮭魚…」

胖達說︰「但他還是會希望我們願諒夏油傑吧,因為順平最愛的就是他了。」

他們都想不到里香也說︰

「我也覺得是這樣,你們不該逃課的。和夏油傑好好相處吧。

順平老師死了最傷心的人也就是他了。」


「里香…」優太驚訝。

原來她也對順平老師有感情嗎?


「夏油傑只是想要做得太好,所以才把事情搞歪了。

和你一樣呢,優太。

你到底什麼時候放我走?」永遠11歲的里香微笑地看著他說。

他哭了,鑽心疼痛地嚎啕大哭。


里香說得對,

他完全沒有資格怪夏油傑,

因為他也是這種執著於過去,折磨著身邊的所有愛著自己的人的人。


朋友們都在一邊寬慰他,齊聲說不要緊的。

店裡的客人們紛紛側目。


順平老師會死,完全是他的錯,如果不是夏油傑對他手下留情,里香也會死。

他知道的,他知道的‥‥


「但是我不一樣,我會捉緊你,好好珍惜你的,里香,我…」

「唉。」里香嘆氣︰「看來是不能不告訴你了呢。老師死前,其實和我說過話。」


他們竪起了耳朵。

「那天他一來高專,馬上停止了所有人,所有物件的時間。

但是你們的術式還是在緩慢的移動。


我是個沒有肉體的靈魂,所以我還有意識,只是被優太的咒力困住了不能動。

我看到他選擇站在夏油傑面前,準備縮小澱月。


我和他說︰等等,優太會很傷心的。

他回過頭來看我,說他的時間,已經停止11年了,是時候應該放手了。


我對他說︰但是你這樣走了,太自私了!

他指了指你們的術式,說︰

沒有恨和愛是在時間中凝固的。


我曾經問過一個快要被獻祭的女孩,不想被記得的話,為什麼要努力微笑呢?

我當時覺得她是裝出來騙自己的,但她死了之後,我才明白。


雖然我始終是慢慢忘記了和她相處的一點一滴,也不會再為她傷心了,

但她的微笑,始終讓我記得她是幸福的,她讓我感覺自己被美好的人愛過。


所以我現在覺得真正的愛,不是詛咒,是對世界的願諒和祝福。

因為她,我不再害怕死亡和被遺忘。


在愛恨消散之前能和世界和解,應該是件美好的事。

所以你也不要再生優太的氣了。


他這樣說…讓我有點羨慕他了,

我呢,

也希望優太只記得我的笑容就夠了,其他還是通通都忘光的好。」


--


老師不是被殺,而是自殺的。

他們聽了,沉默下來。


真希說︰「是夏油傑不讓他幸福,優太不一樣的。」

里香說︰「不是不幸福啦。唉,你還是不懂浪漫是什麼,不和你說了。」


棘說︰「大芥。」他聽懂了,他想要回去上課。

胖達說︰「我小時候就認識老師,他是很幸福的 ,一直都是。」

優太對里香說︰「但我們答應過永遠在一起的,在我們長大後…」


里香說︰「有的,我知道有的。在我的心裡優太你有做到了。」

「但是如果連我也忘記了你…」


「那麼你這才是好好的愛過我啊,優太,我也會忘記你的。」

「可是…」


在優太的眼裡,里香的笑容和老師的重疊了。

是他從沒有在里香身上看到過的溫柔。


里香終於變成順平老師一樣了。

而他卻也明白了真正的愛,應該是會願諒和放手的祝福。


即使是忘記,即使不用身邊…

他淚眼婆娑,慢慢地解開詛咒,


里香也帶著明瞭的笑慢慢消失。

他,失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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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g Softshell of Glassy Sn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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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創作,表達對生活的反思和觀察。 Through creation, express reflections and observations on life. 推薦喜歡的流行文化作品 Share pop culture picks. 寫寫同人小說 Create Fanfic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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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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