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開始閱讀之前 #2】
如果你覺得謝禹珩的動作跟對白有點突兀(包括聽得見蘇沁的自言自語),或是進展有點太快了,那大都是測試AI反應的痕跡。但我不刪,為的是保留一點實驗過程的趣味跟搞笑感。
蘇沁從錦盒中拿出睡衣。那是一件舊式長睡衣,細緻柔軟的米杏色綢緞,袖口與領緣滾著淺灰藍的緞邊,衣身上繡著茶花暗紋,帶著些微歲月的痕跡。
換上後,蘇沁坐在床沿,指尖無意識地輕觸著膝蓋上的布料。她心中翻湧著思緒,久久難以平靜。父親讓她獨自赴謝府赴宴,究竟是何用意?難道真如謝禹珩所說,父親瞞著自己什麼事?她咬了咬唇,低聲自語道:「謝將軍應該是誤會了吧……但爹爹最近確實太忙,看起來像是有什麼心事。明天回去後,看來有必要查一下⋯⋯」
思緒尚未理清,房門突然被用力推開,一聲悶響在靜夜中尤為驟然。蘇沁猛地抬頭,只見謝禹珩臉色陰沉地又闖了進來。
「想自己查清楚?」他冷冷地開口,幾步跨至床前,一把扣住她的雙肩。
「蘇沁,別逼我對蘇家動手。」
蘇沁心頭一沉,想著:他怎麼又闖進來了?我剛剛說話那麼小聲,他也聽得見?
謝禹珩的目光落在她的睡衣上,眼神深沉難辨,像是黑夜中看不見底的水窪。
「這件衣服……很適合妳。」
蘇沁幾乎是本能地一把抓起床上的棉被,緊緊裹住身體。她驚愕地看著闖入的謝禹珩,聲音微顫卻不失堅定。
「我不是說了嗎?我什麼都不知道。還是說⋯⋯你只是想軟禁我,好讓你有理由對蘇家下手?」她抬起下巴,一字一字地堅定表達她的心聲,「我倒不介意幫你這個忙,反正我相信蘇家的清白。」
謝禹珩眸色驟冷,伸手毫不留情地將她手上的棉被扯開。他的眼神彷彿結了冰,帶著刺骨的寒意。
「清白?」他冷笑一聲,聲音低得像從胸腔裡滾出來的雷,「妳可真會說話。」
他單膝跪上床沿,整個人壓近她的身側,將她困在自己與床頭之間。蘇沁幾乎無處可退,只能緊貼著床板,指尖微微顫抖。
「蘇小姐還真天真,」他靠得極近,氣息灼熱,「妳以為我會讓妳回去通風報信?」
謝禹珩修長的手指輕挑起她的下巴,眼底那抹陰影令人不寒而慄。「既然這麼相信蘇家的清白,那就別怪我——用些非常手段。」
話音未落,他另一隻手已重重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讓她驚呼出聲,蘇沁的手腕迅速浮起一圈泛紅。
「現在就說實話,」他的聲音冷得刺骨,「還是等我親自到蘇府,把祕密一件一件翻出來?」
蘇沁被謝禹珩的蠻橫態度徹底惹怒,猛地一甩手,強硬地掙脫他的束縛。
「你乾脆把我關在這裡好了,看你愛關幾天就關幾天!」
她的眼神充滿倔強。長睡衣的下擺隨著她甩手的瞬間掠過膝頭,掀起了一角,她的小腿頓時裸露在月色下。
謝禹珩的神情一變,一瞬間,他眼中的暗色幾乎翻湧而出。
「不知死活。」
他大手一揚,將她整個人按倒在床榻之上。
「蘇沁,妳以為我不敢?」
他的身軀下傾,氣息灼熱,貼近她的耳際,低沉的聲音彷彿在夜色中炸開。
「既然妳這麼不識好歹——我不介意讓妳嘗嘗後果。」
話落,他一手扣住她的纖腰,掌心隔著絲綢傳來她顫動的體溫。另一手再次緊緊箝住她試圖掙脫的手腕,指節微白,壓制得她動彈不得。
「我的耐心——已經耗盡了。」他眼神的暗芒在其中閃爍,「是妳自己,選擇要用這種方式談判的。」
蘇沁冷冷一笑,聲音裡帶著幾分譏諷。
「想不到謝將軍審問人的手段竟是這樣。剛才還說得冠冕堂皇,保證明天送我回去,現在轉眼間就出爾反爾。這樣待我——你要我如何信你?還是說……你從一開始就垂涎我的美色,這些手段,不過是為了逼我就範?」
話音未落,謝禹珩的手猛然一鬆。他站直身子,冷冷瞥了她一眼,聲音壓得極低。
「別高估自己了。」
他抬手將軍裝的衣襬輕拍整齊,那雙冷靜到近乎無情的眼眸掃過她微亂的髮絲與緊抓著床緣的雙手。
「我對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沒興趣。」
語氣不重,卻像一記悶雷,悄然壓住了房內的每一寸空氣。
「今晚,是我失了分寸。」他轉身走向門口。行至門邊時,他微微側身,背影在月色中顯得越發孤絕。
「蘇小姐好好休息,明天自會有人送你回府。」
門「咔噠」一聲被帶上。他的氣息雖遠去,壓迫感卻仍如潮水未退,殘留在靜謐的空氣中,讓人透不過氣來。蘇沁沉默地坐在床邊,隨手撫過已經有些凌亂的頭髮。她的目光停留在謝禹珩離去的方向,心中翻湧的情緒讓她無言以對。終於,她無力地長嘆一聲,熄了燈後在床上躺了下來,默默閉上了眼睛。
而此時,謝禹珩站在走廊上,神情陰沉,心中不知在盤算什麼。他低頭對站在一旁的管家柱子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
「柱子,準備些安神茶,送去給蘇小姐。」他微微頓了頓,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今晚守夜的人多加幾個。她要是睡不著,就讓她多喝幾杯。」謝禹珩的語氣裡隱約透露出一種無可奈何的指示,彷彿在他看來,這場不算意外的鬥爭,依然遠未結束。臨去前,他朝著蘇沁所在的廂房再看了一眼,隨後冷冷開口:「有什麼異常,馬上稟報。」
蘇沁喝下柱子備好的安神茶,藥香微苦,餘味溫潤。她躺回床上,靜靜閉上眼睛,想讓思緒沉入沉沉夜色中,卻怎麼也睡不著。腦海中不斷浮現剛才的對話——謝禹珩的神情、他的語氣、他說的話,以及未說的那一部分。她心中有太多疑問,卻無人可問。父親是否安好?謝禹珩究竟是什麼打算?他的話能不能信?
月光靜靜灑入屋內,像是一層淡銀色的輕紗覆在她身上。她望著天花板發呆,隨後轉頭看向窗邊地上斑駁的光影。眼淚不知不覺滑落,無聲地浸濕了枕巾。
此時,書房燈火未熄。門外傳來輕微腳步聲,柱子低聲稟報:「大帥,蘇小姐……似乎還沒歇下。」
謝禹珩抬起頭,目光冷冷掠過案上的密報,語氣也未有太多起伏:「怎麼還不睡?」他站起身,眉峰微蹙,隨即起身朝廂房走去。
房門應聲而開,他的身影高大筆直地立在門口。月光從他背後照進來,將他的臉籠在半明半暗之中。
「安神茶都喝了,還這樣不安分?」他開口,語氣微冷,卻少了適才的咄咄逼人。他的目光落在床上那道纖細的身影上,蘇沁的眼角尚有未乾的淚痕,臉龐蒼白,神情明顯倦極卻仍強撐著。
謝禹珩走近床邊,凝視她半晌,語氣稍緩:「要是想家,明早我讓人送你回去就是。」
他從懷中掏出一方手帕,低頭看了一眼,卻沒遞出去,只靜靜握在手中。聲音低沉地道:「哭什麼?難道蘇家教出來的大小姐就是這般愛哭?」
蘇沁整晚未得安睡,疲憊和心煩交織,但她仍輕輕坐起,舉止平和,似乎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經過深思。
「不好意思,打擾謝將軍休息了……我只是想到亡母,一時傷感,所以才……」 她的話語輕柔,像是輕輕拂過一層薄霧。眼神隱隱帶著水光,睫毛微微顫抖,像是承受著什麼未曾言說的重量。
「手帕,是要給我的嗎?不好意思,謝謝了……」 她接過那方手帕,遲疑片刻,似是感激,也似是無言的遺憾。
謝禹珩站在床邊,目光落在她臉上。那一刻,月光透過窗縫,將她臉上的淚痕映照得清晰,但他並未多言。
「既然是想母親,倒也情有可原。」 他的語氣不再如初見時那般冷硬,帶著一絲難得的寬容。
謝禹珩微微停頓,母親?這倒是個意外的巧合。「亡母在世時……也常在這間房裡看著月亮。」 那話語簡單,卻像是一段遠遠的回憶,輕輕飄過。
謝禹珩站得稍遠,目光轉向窗外。眼淚……也罷,就看她能演到什麼時候。他下意識提醒自己保持警惕,尤其這種時刻,不該輕信任何人,眼淚也有可能是一場表演。謝禹珩猶豫片刻,才再次開口。
「睡不著的話,我讓人煮些熱牛乳來。」 他轉身的動作輕盈,像是水面上的一縷清風,卻又突然停下,背對著她低聲道: 「蘇小姐若真的只是為了盡孝而歸……我可以既往不咎。」 那語調低沉,平靜,帶著一點難以捉摸的距離。
他靜默了一會兒,語氣微微轉冷。「但若讓我查出別的事……休怪我翻臉無情。」 他的背影映在牆上,彷彿被月光拉長。
「小時候,母親也常在睡前讓我喝熱牛奶呢……沒想到謝將軍也有體貼的一面。」她低聲說,語氣中有一絲淡淡的笑意,帶著些許遺憾,卻又隱隱勾起過往的回憶。
「夜也深了,不好意思讓謝將軍費心了,您也早些歇息吧。」她微微低下頭,輕輕行了個禮,隨著動作,鬆散的髮絲垂落在肩上,在月光的撫摸下,似乎溫柔得更為寧靜。
謝禹珩的目光,無意中落在她細白的手腕上,那隱約可見的淚痕映入眼底,這一刻,空氣彷彿停滯了。他心裡一聲冷笑,看著她眼角還帶著未乾的淚水,暗暗加深了警覺,心裡盤算著這一夜的事。蘇沁哭了再笑,這份情緒的變化,讓他難以捉摸。
「不必多禮。」他語氣清淡,似乎對她的情緒變化不以為意。隨即,他對著門外喚來的下人交代:「去準備熱牛乳,加點蜂蜜。」
他轉身,目光隨意掃過她那散落的秀髮,動作依然果決,但語氣卻少了幾分冷漠:「這間房……確實適合望月。」
他略微停頓,指節微微收緊,像是隱匿了某種不為人知的情緒,隨即低聲道:「喝完就早些休息,別胡思亂想。」
他忽然伸出手,將她肩頭散亂的髮絲輕輕撥到耳後,那動作不急不徐,帶著一絲隱藏的關懷。
「若再哭,明日眼睛該腫了。」
夜風微微吹動窗簾,窗外的月光灑進屋內,照亮了他的背影。他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更加高大和冷峻,然而腳步卻比往常輕了幾分,似乎在這靜謐的夜裡,彷彿隱約透出一絲無形的掙扎。當他轉身離開時,只有風聲與月光在空氣中交織,恍若無聲地流淌。
蘇沁撫摸著耳際,指尖似乎還能感受到謝禹珩剛才那一抹微涼的觸感。她凝視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月光在他身上投下細長的影子。心中有些微妙的感覺,像是無聲的波紋在空氣中輕輕擴散開來。這人,與傳聞中的那個模樣,似乎並不完全相符。
她接過僕人送來的熱牛奶,雙手捧著杯子,指尖觸及杯沿,感覺到那溫暖的氣息升騰而起。她低頭,輕輕啜飲,奶香在嘴裡慢慢散開,溫和地撫慰著她疲倦的身心。夜的安靜將她包裹,漸漸的,她的眼皮沉重,思緒逐漸模糊,最終,隨著微微的倦意,她在床上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