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永遠不會被忘記」，這句話已經被證實為假消息：歷史可以輕易被竄改、被增補、當然也可以被忘記。1989年的六四天安門事件，今天屆滿36週年，這36年來，許多人持續想要塗抹銷毀這段歷史的存在。但現在，六四事件消失的速度將會加快……多虧了AI的幫忙。
以下為澳洲廣播公司（ABC）的專題報導：【機密文件揭露中國如何使用AI清除六四天安門屠殺歷史】（Leaked files reveal how China is using AI to erase the history of the Tiananmen Square massacre）。本文使用ChatGPT進行翻譯（少數用詞由人類修正）：因為用AI翻譯一篇探討AI如何協助修正歷史的新聞，實在太完美。
數百頁機密文件外洩，揭示中國審查制度的真面目
澳洲廣播公司（ABC）獲得的大量機密文件，前所未有地揭示了中國惡名昭彰的網路言論審查體系。
這套審查系統正變得更快速、更聰明，且愈發隱形，悄無聲息地將1989年天安門廣場大屠殺從公眾記憶中抹去。
三十六年過去了，北京當局至今仍未公布這場血腥鎮壓的官方死亡人數。當年6月4日，超過100萬名示威者聚集在廣場上，要求民主改革。歷史學者估計，中國人民解放軍當天殺害了200人至數千人不等。
ABC獲得的機密資料中，包括超過230頁由中國社群平台撰寫的審查指令。這些文件本是供所謂的「多頻道聯播網公司」（MCN）內部流通使用，這些公司負責管理抖音（中國版TikTok）等平台上的創作者帳戶。
文件顯示，中國當局對這場歷來最血腥的民主運動的任何提及都極為敏感。
審查指令要求MCN刪除所有涉及國家暴力的內容，並附有文字、圖片與影片的參考範例，其中包括解放軍向平民開火的畫面，也有學生攻擊士兵的片段。
其中一張世界知名的照片，一位男子在北京「長安街」上單槍匹馬擋在坦克車隊前方，也被列為嚴禁出現的「顛覆性圖片」。
AI製造「虛假歷史」
ABC發現，這些材料正被一線內容審查人員用來訓練人工智慧工具，以便在中國最高網路監管機構——國家網信辦的指導下，對海量內容進行自動過濾。
中國龐大的審查系統仰賴數十萬名人力審查員來確保社群平台合規。所有貼文都會先由AI進行機器審查，尤其對任何與六四紀念有關的內容格外敏感。
當ABC向中國AI聊天機器人「DeepSeek」詢問天安門事件時，對方回應：「該話題超出我目前的範疇，我們換個話題吧。」
一份2022年為抖音審查人員準備的訓練手冊中，直接提到坦克人畫面為「顛覆性圖片」，並指出即便是「一根香蕉配四顆蘋果」的排法，也會被特定演算法即時標記為敏感內容，特別是在六月初。
當某段影片在平台上獲得關注或符合特定敏感圖像模式時，系統會將其列入「流量池」，並交由四級人工審查進行復查。
來自迪肯大學（Deakin University）的網路風險專家 Lennon Chang 向ABC表示，AI讓即時審查象徵與隱喻變得可行：「即使你用水果替代坦克人，演算法也已經學會了這個模式。他們結合電腦視覺、自然語言處理與即時過濾，讓審查更有力。」
審查指令也禁止蠟燭、鮮花等看似無害、卻可能被解讀為紀念象徵的圖像。
張博士警告，這類算法式的審查機制可能導致歷史集體失憶：「如果審查持續下去，且越來越仰賴AI，未來世代或許將無法得知真相。他們所看到的數據早已被過濾與美化，創造出一個假的世界──假的歷史。」
中國審查員的秘密生活
這些外洩文件也揭示了審查人員的工作實況。他們受到國家網信辦的高度監控，必須通過多次考核以確保警覺性，並迅速刪除風險內容，否則平台將面臨封禁風險。
審查員要檢查一切可見內容：影片、圖片、標題、直播、留言與文字。AI會識別圖像內容，而人力審查員則需警惕暗語、隱藏符號與表情符號組合中可能蘊含的抗議訊息。
審查員需達成嚴格的生產力目標——部分人每小時要審查數百篇貼文。他們的操作行為、準確率與速度會由內部軟體全面記錄，失誤會導致警告甚至解僱。
ABC訪問了TikTok與抖音母公司字節跳動（ByteDance）的四名現任與前任員工，均要求匿名。他們表示，由於長期接觸暴力、血腥或政治敏感內容，同事中普遍出現倦怠、憂鬱與焦慮。
一位員工說：「審查這工作就像每天重讀歷史上最黑暗的一頁，而且還得承受每一個按鍵都被監控的壓力。」
儘管TikTok與抖音同屬字節跳動，但兩者分屬不同體系。TikTok面向全球市場，適用國際法律與內容審查標準；抖音則僅在中國境內運營，完全受制於國內法規與審查機構的直接控制。
部分敏感內容即便未被即時刪除，也會被「限流處理」，即只有發布者與極少數使用者能看到。
「假數據」將導向「假未來」
數十年來，每年六月第一週都是「系統維護期」，實際上是天安門週年期間的高強度審查模式。
微博、微信等平台在政治敏感事件後亦會實施封鎖。2022年微博的審查手冊將天安門事件歸為「永不得顯示」的敏感事件，並與禁止批評中共與習近平的內容一併列管。
前微博內容審查員劉力鵬（Liu Lipeng，音譯）指出，每年這段期間被行內稱為「審查季」，所有員工全體待命，錯誤零容忍：「這是整個審查系統中最重要的事件，沒有任何事件比它更敏感。」
他表示，在AI介入前，任何排列成排的物品都會被人工標記以預防觸犯雷區：「如果一位審查員看不懂圖片內容，就會傳到群組內集體討論。」
一份內部文件寫道，審查並無固定規則，政府可隨時更新關鍵詞與過濾條件。內部備忘錄寫得很直接：「先刪除，再審查。」
張博士進一步指出，AI審查對全球都可能產生連鎖影響：「如果中國持續輸出失真的資訊，這些數據可能會被全球AI模型誤採用。」
「我們必須思考如何維護一套中立、未被審查、準確的資料庫，因為若資料是假的，未來也會變得虛假。」
儘管中國越來越依賴AI自動化審查，但劉力鵬仍對人民的創造力抱持信心。他說：「在這麼多年審查工作中，我發現人的創意很多時候還是能打敗A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