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子」：我們本來就是一起的

我走出浴室時，身體仍滴著水，全身止不住地顫抖，像是被狠狠撕裂後的疼痛。 屋內安靜得詭異，靜到只剩我狂躁的心跳聲。 她沒有追出來。也許她早就知道我會這麼做。 我拉開衣櫃，想找件衣服穿上，卻發現裡面掛滿了洋裝——全是同一款式的白色洋裝，蕾絲領、娃娃剪裁，甚至胸前緞帶的弧度都一模一樣，像是為同一個人量身打造了上百次。 這時，浴室裡傳來她的聲音。 她沒有叫我，而是在哼唱。 旋律輕柔而緩慢，像是一首搖籃曲。音調微微地走音，但節奏卻異常穩定，像某種深藏在記憶底層的童謠。她一邊哼著，一邊伴隨著水聲緩慢地移動腳步，像是在浴室裡輕輕地旋轉著——那歌聲柔軟卻令人不安，彷彿用甜膩糖漿包裹住的尖針，黏稠而致命。 我聽著，忽然產生一種錯覺——這首歌，我是不是在哪裡聽過？還是在某個夢境裡聽見過？ 我的喉嚨發乾，指尖冰冷。旋律沒有歌詞，但每一個音符都像針一樣，精準地刺進我的腦中。 我已分不清，那到底是她的歌，還是……我自己的。 然後，我突然笑了。 「我們本來就是一起的呀。」 這一次，這句話是我自己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