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葬‧花——小說(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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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緩緩推開,瘦弱的身影悄悄溜了進來,混在人群中低調地觀察著周遭的情況。沒有人注意到他的舉動,因為他實在太不起眼了——就像一個普通學生,在聽見噩耗後趕來醫院的人群之一。

醫院出入口由軍人嚴密看守,逐一檢查進入的民眾。他為了混進來,只能悄悄跟在某一期學生隊伍後頭,幸好沒有人發現隊伍中多了一個不認識的「同學」。

當他隨著人流來到等候區附近時,正好聽見了 FBI 與軍方之間的對話。

——自己,已經被盯上了呢。

對於他們口中所稱的「人魔」,以及那份關於自己的側寫報告,他聽得一清二楚。他那雙空洞的眼睛掃視周遭人群,目光在伊凡和傑森身上停留了幾秒——

「原來大家都認識哈伯先生。」


原來自己不是唯一一個。那雙原本空洞的雙眼第一次閃現出神采。原來如果當初真的照哈伯先生的想法走……他可能早就死在學校裡了!


他不喜歡。對那個上校,還有那個叫瑪莉安娜的女人,他都極度不喜歡。

小孩的潛入顯然非常成功。明明現場的所有人都看過他的高清照片,卻沒有人發現他就站在人群之中。這點也讓他自己察覺到了異樣。

「難道說……我的力量又增強了嗎?」

他確實在靠近醫院時,有稍微動了想「隱藏」的念頭,但也就只是換了身衣服,把臉抹黑了一點而已。

他走進旁邊的廁所,對著鏡子抬起頭。果然——鏡子裡的臉,根本不是他的!

那是嘉年華時他曾看見的一家三口中,小男孩的臉。

小孩平靜的臉龐終於出現一絲裂縫——


他,被自己的能力嚇到了。


下一霎那間,一陣刺耳的嗡鳴聲傳來,小孩痛苦地捂著耳朵倒在地上掙扎。在他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糊時,映入眼簾的是一雙高級皮鞋——

「逮到你了!」


開心的語氣傳來,小孩掙扎著往後縮,努力抵抗即將渙散的意識。


男子粗暴地用腳踩著小孩。「哈!還說什麼『人魔』,我看就是一群老古董自己嚇自己。」——是雷克!他居然埋伏在廁所裡。

雷克興奮到表情扭曲。他終於可以把該死的伊凡和那個總是高高在上的女婊子——瑪莉安娜踩在腳下!

「一群低賤的垃圾居然敢瞧不起我。」


雷克惡狠狠地踩著小孩的手指,用力碾壓,同時緊緊握著手中的最新型聲波武器。


「你也沒什麼了不起,只不過是一個可悲又可憐的廢物。結果竟然是你這種螻蟻得到如此強大的力量,憑什麼?!」

小孩被武器折磨得說不出話來。比起手指骨斷掉的疼痛,耳內的聲音像是鑽進腦內!

他感受到有東西從鼻子裡流出——是鮮血!

可惜的是,再多的痛苦他都可以慢慢習慣。

小孩嘗試挪動自己的手指。真的……快可以稍微移動了。他痛苦的眼中逐漸浮現一絲猩紅,嗜血的紅渲染了整個眼球。

「去死吧!」


痛苦而嘶啞的聲音,從他毫無血色的唇中吐出。


原本還在沾沾自喜的雷克,忽然發出一聲卡住的聲響——「喀——」

雷克的身體大幅度地向旁邊折過去!

他全身的肌肉張力都在對抗這股力量,可是一股更強大的力量正在逼迫他全身扭轉。雷克不是沒有尖叫,而是——他真的叫不出聲音!痛到叫不出來!

手中的聲波武器掉在地上,瞬間停止攻擊。


而「人魔」努力地撐起上半身,伸出一隻手,拉住他的小指:


「雷克先生,我們來一起玩啊!」

電燈開始閃爍,鏡子、門板也開始震動。直到一切都承受不住——


門板與鏡子碎裂,燈泡直接炸開,整間廁所陷入黑暗。


「你一定會是一個很棒的玩具。」

在一片死寂中,小孩低低地笑了出來——


然後,一切歸於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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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an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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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沒信仰的中二病患者,大學時就讀「宗教系」結果寫了一推Blogger,開設了Podcast節目的同時,在這邊分享自己寫的中二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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