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空間》
第十章：從心的空間開始選擇自己
春天的午後，陽光穿過木質百葉窗，灑在林予恩新搬進的小套房裡。
牆上貼著她親手設計的標語：「你的故事，值得被好好說出來。」
書桌上擺著一張剛設計好的講座海報，下週她將前往宜蘭一所高職，主題是〈你也可以成為自己的守護者〉。
電鍋咕嚕咕嚕響著，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打開窗，外頭是淡淡青草香和行人的腳步聲。
這個小房子，是她三個月前決定離開租了五年的台北舊公寓後，自己簽下的；不是誰的過渡地，不是誰的等待站，而是她真正為自己做的選擇。
她坐在地上，拿出一張信紙，是她這幾週才寫好，卻還沒寄出的。
「給媽媽：
這些年來，我有很多話沒說，也有很多時候選擇沉默，因為我怕說出來你們不理解，也不願接受。但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錯，那是我們之間的代溝、沉默、彼此都沒學過的表達方式。
你常說我太敏感、想太多，但也許正因為這樣，我才能靠近每一個像我一樣不敢說出口的心。
謝謝你這一次沒有打斷我，沒有否定我，而是坐下來聽我說。
我知道，這已經是你能給我的最大溫柔。」
她將信摺好，沒有放進信封，只是放進抽屜。她知道，也許有一天會寄出，但也許，不寄出也沒關係了。
手機震動，是品如傳來訊息：
「我準備辭職了。真的做不下去了，但也不想再硬撐。週末去走走？我想先去海邊放空。」
她秒回：
「走，帶上草帽和哭完也沒關係的眼睛。」
品如這陣子開始失眠、壓力大到掉髮，她終於承認自己「也會崩潰」，這對總是強撐的她來說，是一種重生。
兩人像往常一樣用聊天當彼此的急救箱，不急著好，不急著堅強，但願意陪彼此等待。
下午四點，智翔從樓下傳來簡訊：「我在樓下，今天可以見一面嗎？」
她猶豫了幾秒，回覆：「可以，我們去附近公園走走。」
陽光傍晚微斜，他們並肩坐在公園長椅上，一陣風吹過，吹起她鬢邊幾絲髮。
他開口：「我最近在想，或許我也該搬家，離開那個一直讓我覺得自己不夠好的城市。」
她轉頭望他，笑著說：「搬去哪？」
他頓了一下，「不確定。也許，先往心比較輕的方向走。」
她點頭，沒說什麼，只是輕聲回：「那條路，不管多彎，我祝你平安。」
他握住她的手，眼神柔和：「妳呢？最近還常懷疑自己嗎？」
「偶爾。但我已經學會分辨了，那些聲音，不都是我自己的。」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像過去那樣，什麼都不說，卻什麼都懂地陪她看著前方。
天色慢慢變暗，公園的路燈亮起，他們一起回到她的住處門口，沒有擁抱，只有一句：「不管我們最後在不在一起，我都會記得你是我走過低谷的光。」
他回：「我也是。」
然後，她轉身上樓，走進那個屬於自己的房間。
屋裡靜靜的，牆上那句話仿佛在對她微笑：「心的空間，要放進什麼，主導權在自己手上。」
她坐在桌前，打開筆電，準備回覆下一封投稿信件。
那是一位高中女生寫來的，信裡說：
「我在家裡總是沉默，但看到妳寫的東西，我覺得我也可以試著說。也許不會馬上被懂，但……至少我開始了。」
她笑了，淚光浮上眼眶，但這次沒有落下。
她用穩定的手，開始敲下回信的第一句：
「謝謝你願意讓我讀到你的心。你知道嗎？我們不需要完美，才值得被理解。」
窗外星光微弱，但她知道，那是穿過裂縫照進來的光。
微小，卻真實。
如同她現在的生活，不轟烈、不熱鬧，不依賴任何人的肯定。
但每一步，都是自己選擇的。
她，終於住進了自己的心裡。
人生中，許多不同的經歷，其實都有定數。
正面的情緒有定數，負面的情緒也是。
當我們處在正面的情緒時，就要珍惜當下擁有的美好感受，因為，它好珍貴。
而當我們處在負面的情緒時，記得輕聲告訴自己：「幸好，這種不好的感受，少掉一次了。」
外境的人事物，我們無法決定；但心的空間，要放進什麼，主導權在自己手上。
心的空間很珍貴，很需要被好好維護。
而我們每一個人，都有權利，慢慢地、溫柔地，把自己放進那個獨一無二的空間裡。
以上故事為虛擬情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