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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思齊,本篇收錄於「金星」,續同一個銷售員,對我說了兩句截然不同的話建議合併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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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收到一封讀者來信。
標題很簡單:「林大哥,我差點因為買房離婚。」
信很長,我讀了三遍。不是因為文筆好,是因為太真實。真實到我想起自己當年簽約時,手心冒汗的觸感。
徵得同意後,我把這個故事寫下來。
某些細節我做了調整,但核心的荒謬與無奈,一字未改。
他們的故事
來信的是一位32歲的工程師,就叫他阿凱吧。
他說那天是2025年3月的某個週二,地點在新北市某代書事務所。他跟老婆小玉看房看了47天,終於要簽約了。
42坪電梯大樓,總價2580萬。
「代書是個50多歲的男人,」阿凱寫道,「戴著金框眼鏡,看起來很專業。直到他問出那句話。」
「你們感情還好吧?」
阿凱說,當時整個辦公室的空氣像被抽乾了。
小玉的手機震了一下,她沒有看。筆停在半空中。
「我以為代書在開玩笑,」阿凱寫道,「但他接著說:『執業20年,簽約時恩愛,交屋後翻臉的,我看過不下50對。』」
然後代書指著登記欄:「這裡要填誰的名字,你們討論好了嗎?」
戰爭,從名字開始
小玉立刻說:「共同登記。」
阿凱卻遲疑了(其實婚後持有是共同持有,但感覺就是不同)。
這個遲疑,點燃了戰火。
「頭期款600萬,我爸媽出400萬,你家出200萬,」小玉的聲音很平,但阿凱聽得出底下的暗流,「現在你跟我討論這個?」
阿凱拿出計算機:「貸款1980萬,每個月要繳8萬多。妳的薪水6萬,我的12萬,如果要算比例——」
「所以你要算得這麼清楚?」
代書識相地離開:「我去倒杯水,你們慢慢談。」
阿凱在信裡寫:「門關上的聲音特別響,像在提醒我們,這不只是簽約,是兩個人要怎麼面對未來30年。」
我想起一個數據
讀到這裡,我查了一下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