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當一隻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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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媽媽問我想要當什麼?
我告訴媽媽:「我想當一隻小鳥,可以自由的在天空飛~」

這答案馬上就被打槍了,她說:「當小鳥有什麼好?下雨了也沒地方躲,像現在當人多好?有房子住、有爸爸媽媽愛妳。」

我想小鳥不是她想聽到的答案。

在我似懂非懂的點頭後,這事算是揭過去了。
只是往後,我再也沒有跟她提起過想當什麼。

成長過程中,我不斷地尋找那道問題的答案。
總覺得,一定有比當人更好的解答,只是現在還沒有被我解出來而已。


讀中學時,我想當風箏。
可以飛得高高的,看到好遠好遠的地方。
而且繩子還在他們手中,下雨了他們可以把風箏收回來,應該能夠很放心吧!

但我總不由自主地,想乘著風,飄得更高、看得更遠。
過程中,風箏表面跟繩子連接的地方,被扯得破破爛爛,他們的手也被劃得傷痕累累。

這不是一個好的答案。


讀大學時,我想當一條被子。
可以把人暖暖的包裹起來,在外面世界很吵的時候,能夠讓人縮進這個小空間,躲在裡面哭也不會被發現的被子。

偶爾累積的濕氣重了,拿到陽光下曬一曬、拍一拍,又可以恢復得蓬蓬鬆鬆暖洋,這樣的一條被子。
然而在當了一段時間的被子後,我發現我沒有自己把自己拿出去曬的能力。
時間久了,會透支得乾乾癟癟的。

我想這次應該也猜錯了。
這可能是別人的答案,不是屬於我的。


開始工作後,我想當一朵雲。
想飄到哪就飄到哪,看誰順眼想替誰遮陽,就飄她頭上。
見到誰亂發誓了,就拿雷劈她。

水份太多時,也不用忍,就痛快的下場雨。
想躲起來時,就放太陽一個人在那表演萬里無雲,自己跑得無影無蹤。
想想也挺愜意自在~

而且,雲也能飛。這答案簡直完美!


正當我沾沾自喜,以為終於找到要當什麼的答案時。
在一次偶然的旅途歸程中,我聽見後排座位響起熟悉的問題:「你長大後想當什麼?」

近乎下意識地,我在心底脫口而出:

「我想當一隻小烏。」


──創作期待這首曲子時,從記憶裡挖到的背景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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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縫隙間的人類觀察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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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替文字留一點空間,給自己,也給偶爾路過的人。 如果你偶爾也喜歡這種慢慢來、不一定要解釋的語言,或許我們會在字裡行間遇見。
2025/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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