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焰將熄未熄,寢殿裡只剩兩人急促的呼吸。
菱菱弓起身子,像一尾靈巧的魚躍上水面。
她輕啟朱唇,腰肢如柳。
每一次起落都帶著挑釁的節奏,汗珠沿著鎖骨滑進深溝,閃著誘人的光。
知棠眸色深得像要吞人。
他雙手攀上她所有柔軟舒適的地方,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
菱菱的喘息越發凌亂,她忽然抓住他的手,聲音軟得滴水:「舒服嗎?」
「還不錯……」他低笑,嗓音沙啞。
「不能只有你自己好啊…」
她俯身,鼻尖幾乎貼上他的
「我也要。」
「哈……你要說啊!」
知棠猛地。
她渾身一顫,像被抽走空氣,空虛感瞬間湧上。
姿勢驟變。
短暫的視線或呼吸停頓。
知棠垂眸,輕撫蝴蝶,緩緩深入,勾、旋、壓。
菱菱聲音破碎:「啊……還要……」
潮水一層一層沒過兩人呼吸,沿著指縫淌下,染濕錦被。
兩人像兩頭撕咬的獸,分分合合,重影交疊。
一次又一次,像潮水拍岸,持續了好幾場。
***
溫泉霧氣氤氳,薄煙瀰漫。
兩人對坐,泡在池中
菱菱指尖隨意撥著水花。
一切過後,只剩靜。
她眼角還帶著笑意。
「王爺啊——你身邊那個宮女好可愛。」
知棠懶懶睜眼:「誰?」
「那個小雲兒呀。」
她語氣輕快,像是在說八卦。
「那麼乾淨的眼神,看見你就會慌,連呼吸都忘記。真的很可愛。」
她偷笑了一下,半撐著身子,湊近他耳邊。
「要不要妾身我去教教她?」
知棠眸光微沉,伸手朝她隨意潑了水。
「別鬧。」
「再說——妳有把自己當妾嗎?」
菱菱一愣,隨即又笑開,笑裡全是調侃。
「哈哈哈~頂多算個食客~」
語氣輕飄飄。
「住宿費用——自然用身體償還,哈哈。」
她笑得曖昧
「但你要是真吃了她,可要記得分我一點樂子呀~」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知棠失笑,搖頭。
「妳平常吃那些宮女、侍衛還不夠嗎?」
菱菱笑到合不攏嘴,眼尾水光流轉。
「那不一樣嘛。」
知棠淡淡看她一眼。
「妳怎麼覺得本王會吃了她?」
「你現在不就在吃她嗎?」
菱菱懶洋洋地說,指尖在水面畫圈,
「不然讓她抄那本書是為了什麼?」
知棠的神情微頓,隨即淡笑。
「我只是覺得有趣而已。」
「哼——」
菱菱抬手一撥,水花潑了他一身。
知棠被濺得一臉水,眉頭一皺,正要出聲,
菱菱卻笑著仰頭
「功夫滿分,情感零分。」
她說完便起身,水珠順著她的肌膚滑落,
赤裸的身影在蒸氣中若隱若現,
她走出浴池,拿起衣裳
屏風後傳來絲羅的摩擦聲。
知棠目光淡淡,未言一句。
雖然他知道她在隆州因工作需求
早已灌下紅花
再無孕育的可能
仍吩咐人備了一碗湯。
菱菱到他面前,手裡拿著湯碗。
仰頭,一口飲盡。
放下碗,微笑——
「老娘要休息了,告辭。」
轉身離開,只餘背影裊裊。
知棠靠在池邊,聽著她的腳步聲漸遠。
水面恢復平靜,只餘蒸氣繞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