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之危~
寢殿氣息沉悶。 太子靜躺榻上， 臉色青灰， 唇色泛黑， 似時時會斷氣。
星辰走上前， 診脈—— 心口大震。
「病勢竟惡化了……!」昀銳皺眉：
「昨夜已壓制毒，為何突然轉危？」
星辰緊咬牙， 按住太子手腕， 另一手落針。
銀針落下的瞬間—— 太子身體抽動， 黑血自口角滲出。
太醫驚呼：
「不行！太子承受不了！會死的！」
星辰不理， 連下七針—— 指法快到無人看清。
接著他輕彈針尾， 針身震鳴。
太子吐出一口秽血， 竟微微緩了。
太醫愕然：
「……氣息轉穩？！」
皇后心中緊繃， 低聲：「他……能救？」
星辰額汗直落：「……能。」 「但非一人之患。」
眾人一震。
星辰抬眼看昀銳， 眼底沉痛：
「這毒……是二毒相制，互生互克。」 「昨壓其一，今另一毒勢起。」
昀銳神情大變：
「雙重投毒？！」
星辰沉聲：
「是……而且第二種毒更狠，是蓄意……」 「要太子死。」
御醫面面相覷， 冷汗直流。
太子躺在榻上， 胸口微顫。
星辰聲音沙啞：
「我需回府配藥。」
皇后立刻道：
「坐本宮的車！」
星辰行禮， 匆匆退下。
昀銳隨行。
就在兩人踏出殿時—— 太子突然睜眼一瞬！
猛地大聲道：
「……二……皇……」
話未完， 人又昏去。
昀銳瞳孔一縮。
星辰低語：
「他……是說二皇子？」
昀銳眼神深沉， 卻只是低聲：
「先救他。」
二人疾步離去。
剛出寢殿， 侍從匆匆傳旨：
「聖上有旨——」 「三日後設宴於清泉殿，眾臣入宴。」
昀銳眉心微動。
星辰亦察覺不對。
太子之毒尚未痊癒， 皇帝卻急召群臣—— 顯非單純。
星辰低聲：
「會是……為太子？」
昀銳目光陰寒：
「亦為……二皇子…。」
星辰一震。
昀銳抬眼， 看向深宮深處—— 宮牆似血， 隱著刀光。
「宮宴，將是局。」
星辰心底一沉。
夜。 李府外。
星辰依方煉藥， 昀銳守於外庭。
忽—— 屋瓦一聲輕響。
昀銳眼光冷利：
「有人。」
話音未落—— 暗影乍現！ 三名黑衣人殺出， 招招致命！
昀銳毫無退意， 拔劍迎上！
金鐵交鳴——
鏘！鏘！鏘！
他出手乾脆狠辣， 劍鋒凌厲， 片刻便逼退兩名刺客。
然而第三名刺客直取煉藥室！
星辰驀然回首， 瞳孔大縮！
藥正熬到要緊時刻， 若被破壞—— 太子必死！
無從思考， 星辰撲上去擋！
刀光一閃—— 刺客刀落！
就在刀尖要劃上星辰之際—— 昀銳翻身擋下！
──噗！
鮮血濺在星辰臉上。
星辰愣住， 回過神—— 昀銳肩口已被劈開， 血流如注！
「昀……銳！」
昀銳強忍疼痛， 反手捉住刺客手腕—— 猛然一折！
喀嚓——！
刺客慘叫， 手臂折斷！
昀銳趁勢一劍封喉！
其餘刺客見勢不妙撤退。 昀銳提劍追出——
星辰急喊：
「別追！你受傷了——！」
昀銳卻像沒聽見， 殺氣凌烈， 追出院外。
星辰被迫放棄， 返身守住藥爐。
雙手顫抖， 眼中紅意滿溢：
「一定要成功……一定……」
熬煉到最後一刻， 終於釜內藥色轉澄。
星辰終於鬆口氣—— 卻在收釜的一瞬， 全身力氣被抽空， 跪倒在地。
眼淚與汗混在一起。
「太子……不能死……」
昀銳深夜歸來， 肩口傷處血染半身。
星辰驚慌：
「快！坐下！」
他扶昀銳坐好， 抓起銀針止血。
昀銳咬牙， 卻只盯著他：
「沒……被嚇著？」
星辰手抖著， 怒喊：
「你是傻嗎？！那一刀要是更深——」
昀銳輕聲：
「那也比你死好。」
星辰心口狠狠一抽。
「你……」 「你憑什麼……！」
昀銳盯著他， 眼神暗沉：
「我願。」
星辰怔住， 心亂如麻。
就在這時—— 門被推開！
阿青慌張跑來， 手裡捧著藥。
看到昀銳與星辰靠得極近， 神色一怔。
星辰正扶著昀銳肩膀， 手染鮮血。 昀銳低頭， 靠在星辰頸側。
這一幕—— 像極了依偎。
阿青臉色僵住， 目光瞬間複雜。
星辰察覺到， 忙起身：
「阿青，不是——」
阿青勉強笑：
「我……只是送藥……」 「打擾了。」
說完便匆匆離開。
星辰心口一慌—— 卻不知應追還是留。
昀銳看著他， 眼神幽深：
「你在乎？」
星辰一頓：
「什麼？」
昀銳緩聲：
「他的眼光。」
星辰心煩地抹去眼角汗水：
「我……不是那個意思……」
昀銳抬手， 指尖點在他眉間：
「不必解釋。」
語氣輕淡， 卻像含著寒意。
星辰怔住。
昀銳低頭， 掩去眼底情緒：
「我只是累了。」
星辰想說什麼， 卻終吞回。
那瞬， 一絲誤會 悄然發芽。。。。。。。
三日轉瞬。
清泉殿。 群臣雲集。
皇帝端坐高席， 氣色蒼老， 眼神深沉。
太子未出席。
貴妃盛裝， 坐於一側， 笑意含刺。
二皇子眉眼含笑， 與朝臣推杯換盞。
星辰隨昀銳立於殿側， 低調卻引人注目。
宴至中段—— 皇后起身：
「今日，太子病重。」 「幸得一人施針護命。」
殿內寂靜。
皇后抬手：
「請星辰公子——上前。」
星辰心口一緊， 踏步上前。
貴妃輕嗤：
「便是這小郎君？」
二皇子望著他， 笑意深長。
星辰心底警鈴大作。
皇帝開口：
「太子毒未盡。」 「可治？」
星辰拱手：
「草民……盡力。」
貴妃冷聲：
「若治不得，便是無能。」
二皇子淡笑：
「治得，則功。」
皇后眼神若有所意：
「治與不治，皆涉生死。」
星辰微怔—— 話裡暗藏刀鋒。
昀銳目光一沉。
皇帝沉聲：
「星辰，」 「可敢——以命擔之？」
全殿驚動！
「以命擔治」 ——若太子死，他亦死！
星辰呼吸一滯。 心底一寒。
貴妃笑意森然： 像早知如此。
昀銳立刻上前：
「陛下，此言過重！」 「太子中雙毒，非一人之責！」
皇帝抬手：
「愛卿，退下。」
昀銳咬牙，不退。
星辰卻伸手， 輕拉他袖口。
昀銳回望—— 星辰輕輕搖頭。
他上前一步， 叩首：
「草民——願。」
昀銳面色大變：
「星辰！！」
星辰沒有看他， 只是直視皇帝：
「草民若無能，甘死無怨。」
殿內死寂。
皇帝緩緩頷首：
「好。」
二皇子緩緩勾唇。 貴妃眼底冷光閃動。 皇后不動聲色， 只是低垂眼。
唯有昀銳—— 目光如刀， 死死盯著星辰。
離殿後， 夜風寒。
昀銳將星辰拉入偏殿， 聲音低冷：
「你瘋了？」
星辰抬眼：
「我不能看太子死。」
昀銳眼底翻湧：
「你保太子——誰保你？」
星辰沉聲：
「若因我無能致太子死，皇族鬥亂……」 「昀銳，你我……都會死。」
昀銳一震。
星辰低語：
「我願用命換。」
昀銳眼中痛意一閃， 猛地將星辰推至柱上！
星辰痛得皺眉。
昀銳瞪著他， 咬牙：
「我不要你死！！」
星辰怔住。
昀銳額抵上他， 胸口起伏—— 嗓音嘶啞：
「你死了……我怎麼辦……」
星辰鼻尖一酸， 聲音顫：
「昀銳……」
昀銳抱住他， 力道大得像要把人揉進骨裡。
「我寧死，也不要你死。」
星辰紅了眼。
「可……我不能看著你…。」
兩人緊緊抱在一處， 像是抓住最後一絲溫暖。
這一夜， 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