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松山機場,凌晨 02:13。
雨細得像針,打在柏油跑道上,沒有聲音,卻刺痛每一個人的神經。
新加坡押解隊押著Mo走下專機,他戴著手銬、腳銬、黑色防爆面罩、兩側是全副武裝的警力——
他不再是慈善家,不再接受掌聲。 他是罪犯。
台灣警方與調查局早已待命。
現場沒有記者,沒有直播,沒有高官迎接。 這不是公關戲, 這是角落裡的戰爭。
押解官把引渡文件遞給台灣方:
「從現在起,他屬於你們的司法管轄。」
Mo沒有抬頭。
他的沉默,不是認命, 而是在等待機會。
蕭遙站在雨中,看著這場移交。
他不是台灣人,沒有司法權,理應只當旁觀者。 但他知道—— 死神會在這裡出現。
因為死神曾說:
「下一次,我會在台灣等你。」
1|押解車隊的異常
三台押送車組成車隊,前後各一台警車開道。
雨夜視線模糊,街燈像被拉長的光線。 無線電一切正常。
可是——
司機突然皺眉。
「怎麼回事?GPS跳了。」
副駕駛看著螢幕:「我們偏離既定路線……?」
後方押解官低聲:「我們的路線只有三個人知道,怎麼會——」
車隊忽然同時收到同一條廣播:
「注意:刑事局指示,臨時改道。」
押解官愣住:
「刑事局?哪一位長官的命令?」
無線電沉默三秒,
再度傳來:
「不要讓Mo抵達高檢署。
那裡等著他的不是審判。」
押解官突然變臉:
「那不是刑事局的口令——!收音機關掉!現在、立刻!」
司機手一抖,無線電瞬間斷音。
所有人明白了一件事:
有人在搶人。
不是政府
不是黑幫 不是外國勢力
是——死神。
2|伏擊
車隊正要掉頭,
遠處黑暗中突然亮起三盞摩托車頭燈, 像獵犬盯住獵物。
副駕駛低聲:「來了——」
第一輛摩托車奇快無比,
直衝前車,迫使車隊急煞。
第二輛摩托車靠近押送車主體,
後座的人丟出一個金屬裝置,吸附在車底。 不是炸彈—— 是一個干擾器。
所有通訊瞬間失效。
「電台被斷了!」
「GPS也消失!」 「用手機——」
「沒有信號!!」
夜色裡,整座台北像突然消失。
雨打在車窗上, 車內每一個人都明白——
這不是單純的阻撓。
有一支隊伍,
預先算好時間、路線、通訊點、到達速度與警力分配, 等待車隊抵達這條巷道。
而且——
完全不殺人。
摩托車沒有槍擊
沒有炸彈 沒有衝撞
他們只是停止通訊。
這就是死神的風格。
3|影子現身
押送車門被從外側拉開。
不是暴力破門, 而像有一把熟悉的鑰匙。
Mo被拉出車外,綁著的手撞在地上。
他抬起頭,看見一道身影。
雨水打在那人的帽沿,
模糊了臉, 看不見性別、年齡、表情。
只有一雙眼睛——
冷靜、清晰、毫無情緒。
Mo知道那是誰。
「你終於來了。」Mo低聲說。
那人蹲下,用平穩的語氣回答:
「你不值得等。」
他取下Mo腳上的腳銬,解開鐐銬。
押解官才剛衝下車,
眼前的人影抬手—— 沒揍人、沒拔槍、沒反擊、沒暴力。
只是舉起一張文件。
警徽。
台灣警徽。
押解官愣住一秒:
那是一個現役檢警的證件。
「你……是內部?」
但那人沒有回答他,
只說:
「押送時間被截下了。
真正的審判,不在法院。」
他拉起Mo的手:
「走。」
摩托車隊散開,
只留下一條窄路, 等著那人帶Mo穿越。
押解官手握槍,但不能開火——
不能對著疑似警察開槍、 不能在公路上射擊、 不能讓嫌犯死在警方手裡。
死神知道。
死神利用這點。
Mo回頭看一眼雨中的車隊。
他的眼神,不是感激。
而是一種扭曲的崩潰:
「你……要救我?」
死神冷冷:
「不。我只是不要你死在別人手上。」
Mo僵住:
「那你要——」
雨瞬間停頓一秒。
死神回答:
「讓你活著受審。」
4|真正的獵手:不是死神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時,
巷口忽然衝出另一群人。
快、狠、準。
他們不是死神的人。
不是警方。 不是黑幫。
是——永望內部的武力小組。
Mo自己養出來的獵犬,
現在反咬主人。
第一槍打在死神旁邊的牆上。
子彈擦過雨水,破開了黑夜的寂靜。
死神眼神微動,
整晚第一次露出殺意。
押送官大喊:
「有第二批勢力——!!」
子彈瞬間四面飛來。
不是為了救Mo,
而是為了滅口。
永望不會讓主腦活著上法院。
只要Mo死, 所有金流追查都會停下來。
蕭遙在遠處趕到,
看著現場一片混亂:
摩托車隊 vs 永望武力
押送警 vs 死神 槍火在雨中綻開
而Mo站在中央,
像毫無重量的罪惡核心。
蕭遙心跳狂飆,
他知道現在的選擇會決定所有結局:
救Mo?
救死神?
還是讓這個結構自行崩潰?
死神看見蕭遙,
第一次,在雨中對他開口:
「你要抓的是罪犯,
不是我。」
蕭遙的指尖顫抖。
死神又說:
「如果Mo死了,
所有錢、所有證據、 都會跟著下地獄。」
雨越下越大,
像世界在逼蕭遙決定。
抓死神?
讓Mo被滅口? 還是——
聯手救一個罪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