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冥想的過程比我想像得更不安穩。
引導詞說的:「…一條回家之路,一步一步安穩走著…」但我感覺到的不是她說的安靜、柔和的那種「回家」,而是走在一條昏暗、荒蕪的路上,我拿著一盞微弱的燈,孤獨得有些發慌。不像要走回家,而像是被遷回一個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
在那一瞬間,我意識到——真正讓我恐慌的不是路,而是:當外界都安靜下來的時候,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誰。在角色之內,我一直以為自己很穩,甚至連「乖」都成了我很熟悉的生存方式。但坦白說,那些角色讓我不必面對真正的自己。
只要戴著面具,就不用回答「我到底想要什麼」。只要照著期待走,就不用承擔「如果我失敗了怎麼辦」。
角色是我以為的安全感,卻也成了我躲避自己的地方。
所以當冥想把所有聲音都關掉,只剩下我跟自己站在一條荒涼的路上時,那種赤裸感讓我覺得害怕——原來我一直靠角色在支撐。沒有它們,我竟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但至少我願意誠實面對——當世界安靜下來的瞬間,我聽到的不是平靜,而是恐慌,那是一種彷彿失去所有支撐的空洞感。也讓我意識到:原來那些看似穩定的力量,都是我靠角色、靠責任、靠期待堆出來的。
如果我要走向真正的「回家之路」,也許得先學著跟這份赤裸感待在一起。讓那盞微弱的燈不再只是照亮前方,而是照亮內心。
讓我有一天能真正說出:「我是我自己,我不是任何角色定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