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託付
「受到邀請,怎麼能不應約呢?」黎宵辰笑著回應。
「這邊,你覺得怎樣?」蘇瑤開口問。 「我還真不知道有這種地方。」 「哇這裡不錯吧,有沒有覺得哪邊厲害的呢~?」戴汐晴追問。 「下面那個有著骨雕跟水晶動物的小姐姐,有點意思。」 「嗯喔~ 哪種意思呢~?」最後這句是蘇瑤接的話。 黎宵辰察覺這是個微妙的引導,搓了搓下巴,思索著該回答真心還是客套。但他的直覺告訴他: 「在這裡,百無禁忌,無拘無束。」 他停了一下,又加上:「當我靠近她時,有種糖殼或氣泡破裂的感覺,我覺得她那有特別的東西。」 「哇嗚~~~~~~~~」這聲驚嘆幾乎同時從三人嘴裡發出,就連原本默不作聲、戴著耳機的顧邦墨也微微撇過了頭。 「那那個薰香呢?」蘇瑤問。 「東西挺好,但……」黎宵辰語氣略帶保留。 兩個女生同時轉頭相視,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哥,你有點不一樣呢~ 呵呵。」 這突如其來的反應讓黎宵辰有些不知所措,接下來的話更讓他愣住。 「你還真的有點不一樣。」蘇瑤的語氣帶著肯定。 「稍等一下,讓我介紹一下。」戴汐晴怯怯地插進對話,「我先介紹一下……這是蘇瑤、顧邦墨,還有李忘川。」 黎宵辰坐下的那一刻,心底忽然浮現一個強烈的直覺——這批人,也許能聽懂他的困擾。 這念頭像賭桌上的一記重注,衝動得讓他自己都有點意外。 「我大概知道汐晴引我來這邊的用意了……雖然很唐突,但我決定,把我的困擾託付給大家。」 空氣頓時凝住。

三、診斷
短暫的沉默後,忘川收起手中的摺扇,伴隨一聲清脆的「劈啦」。 「說吧。能走進這裡、還願意這麼開口,我相信大家心裡多少都有數,不必客氣。」 「我……其實有很糟糕的睡眠障礙。不論是淺眠易醒,還是一個晚上多達七八個夢,總讓我分不清什麼是現實、什麼是夢境……甚至連真假都分不清。」 蘇瑤靜靜地聽著,忽然輕輕舉起手,掌心朝向宵辰,閉上了眼睛。 「看來……有人行動了。」忘川淡淡地說了一句。 「你先等等,別打擾她——噓。」汐晴偏過頭,壓低聲音提醒。 宵辰屏息不語,只見蘇瑤微蹙著眉,似乎在感受什麼。片刻後,她緩緩抬起頭,聲音低沉卻穩定地傳來: 「每個人都有所謂的靈魂屏障,用來在睡眠中保護自己,也在與人互動時過濾外界的影響。 但是你……幾乎沒有屏障。這就是你多夢的原因——你能在睡眠中輕易飄離,也可能讓……其他東西,順著路徑進來。」 宵辰的指尖微微收緊。 「正常人在睡眠時,大約還有五成的屏障守著自己。」蘇瑤停頓了一瞬,「而你……大概只有一成半。不至於像『代言人』那樣完全暴露,但已經足夠危險。」 她緩緩睜眼,視線穩穩地鎖住他,眼中既有探究,也帶著一絲確定: 「你的屏障是網狀的——能聽到外面的聲音,也能選擇要不要聽,或者,要不要讓……祂們影響你。」 黎宵辰聽到這個結論時幾乎僵在現場臉色微微發白這雖然是陌生人的話語但卻直指核心,如果照著這個靈魂藩籬低的假設回頭比對那些怪異且接連不斷的夢境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我會飄出去也會有東西找過來, 而現實的武術練習在夢中有時候也持續著甚至可以打擊那些不受歡迎的夢境存在. 蘇瑤收回手,慢慢直起身子,眼神像是在權衡什麼堅定地望了過來,淡淡地說: 「我想……你應該會慢慢明白,在廣義定義下我們大家都有點不同。」 ,她可以若有所思地提及:「你這種特質……讓我想起圈子裡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據說有極少數的存在,他們不是屏障薄弱,而是主動『拆除了圍牆』,以自身為熔爐,只為創造出某種純粹到可怕的東西。當然,那只是傳說,更像個警示故事。」
門口的風鈴被推門聲震得輕顫,伴隨一股夜裡帶涼的風。
兩個女孩走進來——一個抽抽噎噎哭個不停,眼角泛紅,呼吸急促;另一個卻佝僂著身子,像是把自己整個縮起來。宵辰愣了一瞬才認出,那個縮著的,竟是上次遇到的夢芽——她本該是近一七零的高挑身形,現在卻像被重壓壓得小了一整號。
哭泣的女生圓潤白皙,但情緒完全失控,像是身體裡的氣息被什麼東西扯亂。她喘得發顫,像隨時會崩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