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親的身影,始終在我心中回蕩。
她用饅頭餵養童年的飢餓,用針線縫補歲月的裂縫;她以堅毅支撐家庭,以溫柔守護子女。即便離世,她留下的信物仍提醒我:真正的愛,不在於言語,而在於每一個默默的付出。
這篇散文,是我對母親的追憶,也是對母愛的信物的凝視。
母親的一生,宛如一段深情的詩篇,刻畫在歲月的每一道皺摺裡。母親的家世起自新竹客家望族,而命運卻將母親一家投向台北的角落。或許,是曾祖母的離世,或是那無情的二房,逼得外祖父母顛沛流離,但時光也無法浸蝕母親那堅韌的性格,外祖父在公路局的客運駕駛椅上辛勤工作,托起了一個家,也成就了母親的成長。
日治時期的教育灌輸了母親日式的嚴謹與謙恭,但生活的重擔卻讓母親早早便懂得如何用雙手扛起家庭的期盼。母親將女紅針線揮灑成藝術,將細碎的布料拼湊成溫暖的衣衫,為我們縫製童年的溫柔與愛。我們童年的衣服,至今依然留著母親的手工的自然芬芳,縫進每一針每一線的,是母親的愛與堅毅。
那段日子,家境雖然困苦,但母親卻用無私的付出,為我們的小小世界添上暖意。我還記得,母親將自己僅剩的一個饅頭分給我們兄妹倆,餓著肚子卻笑著哄我們吃下。母親未曾抱怨,甚至在生活如浪潮般不斷拍打之際,迎來更多的弟弟妹妹,也依然默默承擔。
老年的母親,病痛纏身卻依然選擇不麻煩他人,拖著近九十歲高齡,堅持自行前往醫院就診。那份頑強,源於一份深沉的愛與牽掛,即使最終無法長時間行走,還是委婉拒絕我帶母親回家照顧,只為減輕小弟生活的壓力。母親的月退俸與我給的生活費,悄然轉化成對小弟的支持,而母親從未將這份溫柔言語化。
當母親離世後我握著她的身份證,這份是對我僅存的信物,感覺時光頓時被凝固,母親的身影,笑容與溫暖再次浮現。這並非僅僅是一張冷冰冰的證件,而是母親生命的縮影,是我與母親的承載與回憶。
母親的每一步,都是一份無聲的教育,教會了我愛、堅韌與付出。即便母親已離去,母親的信念與精神依然在我的心中回蕩,指引我走向未來的每一段路途。今天,我的心終於釋然了,翻開了母親留下的這段篇章,願這是對母親的懷念與敬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