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週五早上七點,正讀到接近國共內戰的部分,其實重點也不是國共內戰,不如說是1950前後東亞的政治局勢。莫名一陣焦躁,起身決定去滑幾秒手機。朋友來了電話,他要從日本飛回台灣,找不到手機,要錯失航班了。索性躺回床上聽朋友實況轉播有個人撿到他的手機,走來走去最後前往警察局。
- 阿彌陀佛。此事值得一記。
- 日本對我而言一直是個食物很好吃但難以理解的地方,從語言到文化都是。在這本書裡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從政治上來看,日本成為民主國家,等同於稍微脫離對美完全受到宰制的狀態,成為稍微平起平坐的夥伴關係。冷戰的軍備競賽帶動了日本戰後的經濟復甦。幾乎可以說是,民主天選一般選擇了日本。在陰錯陽差之下,果然,要說日本是亞洲最前線的民主守衛者也不為過。
- 但是同時,日共雖不能說影響力有多大,始終也保持著一定的活躍度。此事向來讓我莫名地很羨慕。
- 因為政治的元素,我們不得不減少對共產的討論。總覺得很可惜。
- 然而天性上,其實是個很非黑即白的人,很傻很天真:正確就是一百趴的正確,錯誤就是一百趴的錯誤。接觸的人的多樣性開始變多之後,仍時不時會幼稚地想:他這麼做到底是出於(某些堅持),或者根本就是某種自我滿足,甚至是自私。好像這兩件事情是互斥的一樣。還是學生時跟一個老師聊到毛澤東。他說你如果把毛想成一個只是想要權力的人,那很可能是大錯特錯。這句話放在北韓也很適切。金日成也許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只想要權力的人。他心中甚至的確(曾經?)有著以民族主義為手段但終將要落實的共產國際理想。也許他個人的權力爭取在最初也只是手段。當然也或者,一開始他就是為了權力。但他自己知道嗎?
- 我的意思是,敘事的蠱惑性這樣強,人又這樣脆弱,我們究竟能不能知道自己為何而行動呢?
- 對於那承受肅殺的一整個世代而言,這些問題真是太不優先了。只是,我大概出於那非黑即白的天性,最感興趣的總是心靈結構的問題。
- 我們怎麼可能不要敘事呢。(我們,到底可以不要敘事嗎?)(很奇妙,跟我說過語言應該被「淨化」的不是工程師也不是數學家或德國人,而是一個研究近代思想跟近代史的日本人)
- 蠱惑性。比如在這本書裡,有一些比較性的句型。書裡寫,冷戰期間的共產國家,婦女地位飛速提升,而又以國家極權快速遭到剝奪,特別在生育與墮胎的問題上,因爲不生育就沒有生產。作者使用了比較級,在性別問題上,女性處境在共產國家比資本主義國家更為嚴峻。
- 我的直覺接受這種說法。幾秒後又忍不住想問,這個「更為」的判斷基準何在。論證的力道與透明度,這是兩層不同的問題。
- 週六帶著書在雨中朝聖咖啡寶山。咖啡好讚。杯杯好美。
- 下個禮拜會持續考慮著書裡的這段話:共產黨人喜愛軍事,視之為現代性的極致形式。對他們而言,至少對那些從未從軍的人而言,軍事組織代表效率和最大化資源的使用。這是生產線原則和規劃的大規模實踐.....。對許多共產主義者而言,社會應該被組織成機械。
- 我無法不考慮這段話。因為只需要一點點調整,這些語彙跟(已經有些過時的)對資本主義與現代性的批判,驚人地相似。
其他的事情:
拖到現在才在看進擊的巨人結尾,這個動畫的悲壯程度從中後期開始就已經完全失去娛樂性。脆弱的我忍不住暫停先去滑個哀居。結果滑到烏俄戰爭中倖存的火吻男孩在歐洲會議上講述遭遇。被施法一樣停在那個畫面很久,一時之間不知該何去何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