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早上，我對著電話修行。
不是誦經，也不是打坐，
是一遍又一遍地按下撥號鍵。
電話那頭永遠忙線，像某種現代版的木魚，
時間被切成一小段一小段的等待，
每一聲「嘟」，都是對耐心的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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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過年訂房，只能電話預約。
不能線上，不能留言，
在有限的時間裡，
用無限次嘗試換一點點可能。
我用手機打了三百多通，
外加不知按下幾次重撥的室內電話，
免持、切換、再切換。
有時盯著螢幕，有時閉上眼睛，
手還是很自動地按下去。
突然覺得這簡直是一場「現代修行」！
修行不是在順利的時候保持平靜，
是在每一次的沒回應之後，
看著自己願不願意再次伸手。
為了增加撥通機率，
連另一位家人
都被我一早叫來一起撥號，
但他打著打著去買早餐了，
彷彿不是他的修行。
一樣撥這個號碼的人
大概可以分成四種：
幸運的人、放棄的人、持續打的人
以及錯過時機的人。
我不屬於幸運的那一類，
也暫時不允許自己成為放棄的那一類。
於是我成了那個
一邊疲憊，又一邊撐著「持續打的人」。
從八點多打到快十點半，終於打通了。
才知一人最多兩間，我們人數超出，
那一刻，迅速決定先訂兩間，
至少不要讓一切歸零。
然後，繼續打。
最後，總算把房間湊齊了。
不是完美的配置，
但足夠讓人過年有個落腳處。
老實說，打到後來，什麼念頭都沒了，
只是好奇，房間有沒有滿了而已。
「結果」在過程中慢慢被放下了。
其實訂房成功的當下，
也不是因為我比較虔誠，
是因為剛好有人在那一秒放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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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百多聲「嘟」的餘音裡，我聽見了自己。
不是答案，是一個還願意繼續走的聲音。
這就是今日我個人的小小修行。
於 2025/12/18 Thu. 11: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