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等送床墊的空檔，滑了手機，
大數據突然像算命師一樣，把《缺口》推到我面前。
結果我整天被它纏住。
這是十年前〈等一個人咖啡〉的電影主題曲，
我早忘光劇情，
卻記得咖啡店老闆娘每天坐在那裡等，
她到底在等誰呢？
我忽然懂了，我就是那個老闆娘。
還把店開在網路上，把櫃檯搬進了夢裡。
客人都是光影飄過，
有時比真實更真實。
今天，那句歌詞又跟著我：
「才懂寂寞是奢侈的感受。」
把我甩回十六、十七歲的自己。
那時我寫下座右銘：
〈品嘗孤獨，享受寂寞〉
現在看確實覺得自己好笑，
但好笑之中又帶著一點狠。
像把人生的苦澀當葡萄酒，
學人家聞香、搖杯、品尾韻。
還天天乾好幾杯，因為不喝會更冷。
原來那時候我就知道，
有些人晚點才懂的，我太早了。
早到影子跟丟，早到世界還沒配合。
也難怪我冬天洗冷水澡、四季短袖短褲，
身體冷可以忍，心冷反而是自由。
孤寂從來不是詛咒，
孤寂是早到的人手上的入場章。
既然那句話曾是我，就讓它留著。
畢竟：
妳就是妳，我才能是我。
我們的缺口，都是入口。
讓世界能進來，也讓自己能出去。
也許宇宙也想體驗這種味道，
才把我丟在這麼前面，
讓我先把燈打開、把音樂放好、把椅子排十一張，
然後開了一家「透明俱樂部」。
櫃台上寫著：
聽了等於沒聽，
說了等於沒說，
讀了等於沒讀，
但我會繼續寫。
這些本來就不是給所有人的，
是給早到或晚到的人。
有些座右銘是你不想要的，
有些歌曲則是時間到了才找回你。
等你能承認：
原來缺口不是破洞，是光進來的地方；
是你把手臂張開，讓風可以穿堂而過的地方；
是你終於願意讓世界靠近，又願意不躲起來的地方。
所以我不怕等，
也不怕等不到誰。
因為我其實在等的不是人，
是明天的那個我自己。
等到她真的走到今天，
她會拍拍我的肩膀說：
「好了，妳可以休息一下了。」
到時候我會把「營業中」的牌子翻過來，寫：
「今天不營業，
因為我來了。」(笑)
於 2025/11/21 Fri. 18: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