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研究什麼?」銳司刻意用輕鬆的語氣問道,同時觀察著約翰的反應。老學者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顯然對他的突然造訪感到不安。
「只是一些普通的故事。」約翰語氣略顯慌亂,趕緊把書本收走。
「別緊張,約翰。」銳司斜倚在書架上,「我只是想請教你一些事。我記得你說過有人能得到火神的啟示⋯⋯」他微微側頭,像是不經意地提起:「好像跟香港有關,對吧?」
銳司的態度看似隨意,約翰卻沒有因而放鬆警惕:「你是說S07HKG?那個女孩叫傅嫣紅,她的確在那裡。我所知道的都已經報告過了,沒有任何隱瞞。」
提摩西的雙眼閃亮:「是真的嗎?真的有人能和神明對話?」孩子純真的好奇打破了房間裡緊張的氣氛。
銳司沉默片刻,仔細斟酌著用詞,才開口:「我需要找到她。」
「為什麼?」約翰皺眉,警惕地說,「焚教和火神可是偏方體教的敵人。」
「約翰,現在只有我們在,這些話,就不用說了。」銳司唇邊掛著一貫漫不經心的笑容,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什麼⋯⋯?」約翰的眼神開始游移不定:「你竟然不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銳司直視著他,眼神銳利如刀,「你指的是鑰匙的事吧?」
約翰瞬間變得臉無血色。
「別擔心,」銳司輕笑一聲,「把鑰匙交給提摩西保管就好。」
「這不可能!」約翰幾乎是喊了出來,「鑰匙必須由持有者隨身攜帶,任何人都不能碰!」
「其實⋯⋯」提摩西怯生生地開口,「我之前保管過銳司哥哥的吊飾,就是那個⋯⋯鑰匙⋯⋯」
「你做了什麼?」約翰猛地轉向銳司,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怎麼能讓提摩西碰那個東西?你知道會有多危險!」
「但你看,」銳司聳聳肩,臉上依舊掛著輕鬆的笑容,「提摩西不是好好的嗎?」
「真的沒事,約翰爺爺。」提摩西連忙解釋,「那天晚上我只是捧著那個吊飾,什麼特別的事都沒有發生。」
約翰皺著眉頭,視線在提摩西和銳司之間來回掃視:「可是⋯⋯可是規定上說⋯⋯」
「親眼看看不就知道了?」銳司向前一步,「把你的鑰匙給提摩西保管一會兒。這孩子有特別的能力,你難道不好奇嗎?」
「我的能力?」提摩西眼睛亮了起來,「約翰爺爺,請讓我試試看!我一定會非常、非常謹慎的!」
約翰咬著嘴唇,猶豫了許久。最後,他緩緩地取下掛在脖子上的吊飾,顫抖的手遞向提摩西:「小心⋯⋯千萬要小心⋯⋯」
銳司靜靜地觀察著提摩西。男孩雙手捧著那枚吊墜,就像在捧著易碎的珍寶。暗綠色的寶石安靜地躺在他掌心,古銀色的金屬爪像某種神秘的符文般纏繞其上,泛著冰冷的光澤。
房間陷入一片寂靜。
斜射進來的餘暉為這一刻染上了一層不真實的色彩,空氣中漂浮的塵埃在光束中起舞。銳司望著約翰緊張的側臉,嘴角依然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約翰則目不轉睛地盯著提摩西,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而提摩西則垂著頭,凝視著掌心中那枚散發著暗綠色光芒的寶石,彷彿想要看透它的秘密。
沒有人說話,連時間都似乎在這一刻靜止。
「看!我就說沒事的!」提摩西小心翼翼地把吊墜還給約翰,臉上掛著勝利的笑容。
「既然這件事解決了,」銳司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我們來談談那個火神使者吧?S07HKG是吧?」
就在約翰準備開口之際,房門突然被推開。白女士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銳司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胃部一陣抽搐。他下意識地看向提摩西,一股寒意爬上脊椎——看來他的計劃已被識破。
白女士臉色蒼白,沒有任何表情,冷冽的眼神鎖定在提摩西身上:「我親眼看到了,」她的聲音如同寒冰般刺骨,「無貌之神的能力並未觸及這孩子。他需要特別的禱告。」
「等等!」約翰急切地上前一步,「這是不是太⋯⋯」
「放心,」白女士打斷他的話,唇邊露出一絲令人不安的微笑,「我自有適當安排。」
約翰躊躇片刻,最終還是無力地垂下了手。銳司看著這一幕,心中泛起一絲苦澀——也只有約翰會這樣輕易相信她了。在約翰眼中,她永遠都是那個善良聰明的妻子,而不是現在這個冷酷無情的白女士。
「帶走他。」白女士朝門外揮了揮手,兩個身穿白袍的人應聲而入,徑直走向提摩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