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實在是個模糊又令人不滿意的一年,今年開始,一種未來轟然塌倒於前的感覺越來越明顯,它在向我發出危險的警告,我預感畢業即失業的景象已然離我不遠,於是開始著手準備考試,但是每當我獨自在書桌前和各種表格知識與經濟曲線鬥爭時,一抬頭,望見這全然的空白,發現我被四座白牆包圍,這竟讓我產生一種被關押在實驗室裡的幽閉恐懼。整個七八月,在我讀書的過程中,我不斷經歷著這種與人疏離的孤獨感,彷彿在一個錯頻的世界,它不僅是此刻,而且將一直持續到未來。我所在意的是那種氛圍,那種使你對未來產生濃烈的、悲觀的幻滅的氛圍,一種永無止盡的失落感,只要待在房間,我便不可避免地感受到這種「未來一個理想主義者都沒有」的氛圍。下沉的暮色將籠罩整個時代,地平線總是望見這綿延的苦悶景色。
裸露的房間,具有一種冷漠、束縛的氣息,究竟我該如何肉體身處其中又能精神超脫其外,這個問題或許將留待2026年解決。外部世界將作為心靈的隱喻,你看見什麼,你的心靈便會模擬什麼,此刻,我依舊在思考如何使二者達成妥協。我不願讓我的房間成為一種預言。
2025年,也是我對自己幻滅的一年,不斷建立目標,不斷半途而廢。在我心裡好不容易有東西形成,但在實行中卻又感受到自己的無力與怠惰,那火苗的動力也漸漸熄滅。為什麼總是落空呢?我常羨慕他人有可以拿來說嘴的目標,未必是多麼遠大的成就,而是一種持之以恆,可以自信地行走,帶著明亮的表情,毫不猶豫地為自己戴上這個可被識別的勳章,證明自己確實熱愛且有所進展。每次細數自己擁有的東西,便發現手裡一無所有。我總告訴自己要成為不為他人外物動搖的存在,要以自己為尺規去認知自己的價值,不要依賴外界的肯定。但我又無法做到依賴自我而生存,只活在自己建立的體系裡,真的可能嗎?我做不到,我仍需要得到認可。我是多麼地脆弱。
因為失敗所以羨慕他人,因為羨慕所以自卑,因為自卑所以膽怯接觸他人,因為封閉所以只能不斷消耗自己,這樣的死循環就這麼把我給卡住了。旋渦式的思考方式將我的精神捲住,它抓住,它纏繞,並不斷向下。
但少數發生的好事還是有的,今年,我重新發現了視覺小說遊戲的魅力,意識到它可以把我帶離這鐵盒子,虛擬的開闊世界將拓展我的眼睛與手腳,拓展我對空間的感知。有時,我聽著遊戲配樂,推著遊戲的劇情,便感覺自己又重新與這個世界產生了深度交融,彷彿,我所有的時間與空間都達到了統一,明亮的、自由的、可能性的、新冒險即將發生的世界,在我的電腦裡,和諧地散發光芒。
也許這是假的,但這有不好嗎?它確實使我產生過激動的心情,它確實留下了一段回想起仍會感到愉悅的日子,它確實曾讓我能短暫地產生「樂觀的未來」的想像。雖然是假的,但我依舊能為之感動。即便它只是某種情緒的催化劑,不參與,也不產生意義,但它所引發的激烈反應,卻能在腦海深處留下一種模糊的記憶,而在未來某天,我將憑藉著這樣的記憶過活下去。
對於2026年,首先我希望自己能認真地、堅定地備考,期望由此讓自己的生活變得純粹一些,生活有重心,朝一個點施力,並在最後得到令自己能重新拾起自信的成就。
關於閱讀,我打算選定一個主題,以此為根據去閱讀相關書籍和作品,並以其中幾部作品相聯繫做出評論文章。希望藉此維持閱讀的熱情與動力。明年暫訂的主題是鄉愁、懷舊、返鄉。另外的主題是東北文學。
關於寫作,我可能要暫時止步,但接下來長期計劃是完成一系列有相關主題的短篇小說,關鍵詞就訂為邊緣、孤獨、羞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