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那抹月光,依舊會在某些夜裡落進記憶深處,提醒我: 我曾經那樣真誠地愛過, 也那樣用力地活過。

是那一抹皎潔的月光
憶起那年同樣的月光下
執起我手的你
那感動
讓灑落的月光變成靄靄白雪
穿梭於搖晃的樹林間
透過你厚厚手心傳來的溫度
這一刻的幸福
剎那凝結成永恆
2008/12/29 by Emma
【 Emma 絮語 】

後來才發現
我們從來不在交往時寫情書
總在暗戀時
單戀時
曖昧時
分手時
懷念時
然後我冷笑了一下
苦笑了一下
隨著時間過去
即使偶有掙扎
還是覺得自己越長越好
看著某些東西的同時
想起我也曾經嫉妒
胸口忽然為之一窒
彷彿還能感受當時的痛苦
在愛情裡 我願盡最大最大的努力
--摘自張雪泡攝影文誌《 如果我也曾有過最好的時光 》

me shot by myself@橋頭糖廠,高雄。2009.
我生於一個傻瓜相機盛行的年代。那時候,按下快門是一件很單純的事。
沒有技巧的焦慮,不需要構圖理論,也不需要濾鏡,更沒有觀看數字的比較。
只要想留下來,就按下快門。
於是我很早就開始用相機記錄生活。
街角的光、窗邊的影子、朋友不經意的側臉、還有那些說不出口的心事。
後來數位相機開始普及,我存了很久的錢,終於買下第一台屬於自己的相機。我也開始用照片寫日記,用畫面代替語言,假裝那些沒被理解的情緒,至少能被鏡頭接住。
只是我沒有預料到,多年後,我會走進一段較為嚴重的憂鬱狀態。
那一年,我的世界像被夜吞沒。
不是失眠那種夜,而是一種連閱讀、吃藥,都無法把我拉回來的永夜。
我曾經以為,只要再努力一點,只要再撐一下,事情就會好轉。
但有些時候,意志並不能解決一切。
我決定戒斷藥物。那是一段旁人難以真正理解的過程:身體顫抖、情緒失控、時間感被拉得支離破碎。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潰散。

Me shot by J@西子灣秘境,高雄。2009.
在那樣的狀態裡,我沒有力氣思考未來,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還能被拯救。
卻在某一天被一張照片抓住目光,於是我發現,自己或許還能做一件事 : 拍照。
我不再拍好看的畫面,也不在乎完成度。我只是走出去,對著天空、牆面、樹影、對著那些仍然存在於世界裡的事物,按下快門。
那一刻的我,攝影不是為了記住快樂,而是在痛苦裡,
替自己留下「 我還在這裡 」的證明。
我拍下清晨的第一道光,即使我一點也不覺得有希望。
我拍下窗邊漂浮的塵埃,因為它們在光裡移動,比我更知道該怎麼呼吸。
慢慢地,我把注意力從「 撐不下去 」,轉移到「 今天還能拍什麼 」。
不是因為我痊癒了,而是因為我開始重新與世界產生連結。

Me shot by Fen@彩色眷村,台中。2009.
是在那之後,在情緒逐漸回穩,夜晚不再那麼漫長之後,我才真正一頭栽進攝影的世界。
但我始終沒有把它當成一種謀生工具。不是因為不夠熱愛,而是因為太清楚自己。我並沒有想把任何一件事研究到極致。
我時常在想,當一件事情被過度熱愛,被過度期待,被迫承擔生存與價值的重量時,它是否終將反噬原本的純粹?

那時長達一整年不怎麼能進食的自己瘦到人生中第一次天生就圓臉的臉都瘦尖了... ( 這是後來才發現的)
於是我選擇讓攝影只停留在「 喜歡 」與玩票式的「 興趣 」。不競逐、不比較,不要求自己一定要拍得多好。只是玩、只是走、只是看,讓它保有隨時可以放下的自由。
也正因如此,它沒有被消耗殆盡。它一直在那裡,成為我活著之後,仍願意與世界保持距離、又不完全退場的方式。
如果我也曾有過最好的時光,並不一定是最快樂的那些年,
而是那些——我走過幽暗,仍願意停下來觀看,並且選擇不讓熱愛變成枷鎖的日子。

Me shot by B@內灣戲院,新竹。2010.
因為那代表,我不只是活下來了,我還替自己留住了自由。
而那抹月光,依舊會在某些夜裡落進記憶深處,提醒我: 我曾經那樣真誠地愛過, 也那樣用力地活過。
2026 / 02 / 09 Kaohsiung time 02:08,Emma.

Me shot by J@駁二,高雄。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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