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學舞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以前的自己。那個很拼、很逞強的我。就算生理期來,還是可以跳爆發力的舞,好像只要撐一下,就會更厲害一點。
但這次不一樣。
腦中忽然浮現一個畫面。我在開車,很快。而副駕駛座上,坐著暖橘Q。
她沒有阻止我,也沒有說教,只是開玩笑似的,輕輕摸了摸開快車Q的下巴,像是在說:「欸,慢一點啦,我有看到你很努力了。」
那一瞬間,我突然愣住了。因為我心裡冒出一個疑問,欸…為什麼出現的是暖橘Q?不是「我」?
後來我懂了。
原來,暖橘Q是我,開快車Q也是我。只是當我正在執行某個狀態時,其他的自己,會化身成不同的樣子來提醒我。
以前,我的人生好像一次只允許一個角色上線。不是全力衝,就是全然撐。但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這輛車裡,可能同時坐著好幾個我。有會踩油門的、有會提醒慢下來的,有會吐槽的、有會陪笑的,甚至還有會敲敲窗戶說「欸,我們要不要休息一下?」的。
突然之間,我懂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這不是分裂,而是整合。
我正在培養一種能力,自己陪自己。
不是因為我變得更厲害,而是因為我不再只剩一種生存方式。我不需要再因為內在匱乏,而急著向外找答案。因為我的內在,已經有一個很熱鬧、很誠實、也很溫柔的世界。
我們可以吵架、可以抬槓,可以一起認真,也可以一起耍廢。有時候甚至還能開個內在會議,討論今天要不要拼、要不要慢、要不要放過自己。
我突然明白,原來我早就把靈性的那一面,從「接收無形訊息」,轉化成「幫助自己理解自己」。
它不再只是感應、畫面或象徵,而是成為一種內觀的語言,幫助我把心理的感受具體化,也讓我能夠誠實地,把這些經驗寫下來。
這樣的靈性,對我來說更有意義。
因為它不是用來製造神秘感,也不是用來提醒恐懼。它只是陪我,好好過日子。
我其實不太喜歡那種,用「能量不好」、「會影響身體」來包裝一切的說法。
不是因為我否認,而是因為我想問…如果連生活都已經這麼辛苦了,為什麼還要用恐懼來靠近世界?
我更相信,很多我們看到的「感受」,其實都和自己的投射有關。看見什麼,往往和我們正在經歷什麼有關。
所以與其急著分辨光或黑、好或壞,我更想學會一件事,在光明的時候,不必害怕黑暗;在黑暗的時候,願意陪自己等光。
不是成為永遠照耀別人的光,而是在明暗交替之間,仍然願意留在自己身邊。
現在的我,不再只會往前衝。也學會在副駕駛座,替自己留一個位置。
而這件事,讓我不再孤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