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小說_我的奮鬥_劇目 76:凱撒的唾沫與被騎劫的銀色雷霆
日期:1932年2月10日天氣:義大利 奇維塔韋基亞港(Port of Civitavecchia)至羅馬,陽光普照,地中海的風帶著橄欖與狂熱的味道
地點:奇維塔韋基亞港口廣場 / 羅馬精益飯店(Grand Hotel de Rome)
【紀錄一:喧賓奪主的羅馬皇帝】
我失算了。
我本以為駕駛著超越時代的「雷霆號」駛入奇維塔韋基亞港,會像外星飛船降臨一樣,讓那個不可一世的義大利光頭閉嘴驚嘆。
但我低估了**貝尼托·墨索里尼(Benito Mussolini)**的厚臉皮,或者說,我低估了他把一切事物都轉化為個人秀場的能力。
當「雷霆號」巨大的銀色艦身切開地中海的波浪,穩穩靠岸時,碼頭上爆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Duce! Duce! Duce!」(領袖!領袖!)
數萬名黑衫軍(Blackshirts)擠滿了港口。他們揮舞著義大利三色旗和法西斯束棒旗幟,樂隊吹奏著震耳欲聾的進行曲。
墨索里尼站在碼頭最高的平台上。他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灰綠色制服,馬靴擦得錚亮,胸膛挺得像一隻發情的公雞,下巴高高抬起,用一種君臨天下的眼神審視著我的船。
當我帶著安走下舷梯時,他大步流星地迎了上來。
「歡迎!來自大洋彼岸的巨人!」
他沒有像希特勒那樣陰冷地握手,而是直接給了我一個窒息般的熊抱,然後轉向那群狂熱的民眾,指著身後的「雷霆號」大吼:
「看啊!羅馬的子民們!這就是法西斯主義的朋友帶來的禮物!這艘銀色的戰艦證明了什麼?證明了羅馬的磁場吸引了世界最強大的力量!」
群眾瘋狂歡呼。
我僵在那裡,嘴角抽搐。
這艘船明明是我的,是來向他展示大眾重工實力的。但在他的嘴裡,這艘船彷彿成了他偉大魅力的戰利品。他沒有被震懾,他只是興奮地找到了一個更昂貴的背景板。
【紀錄二:敞篷車上的口水轟炸】
「上車!季先生!羅馬在等著我們!」
墨索里尼不由分說地將我拉上了一輛紅色的阿爾法·羅密歐敞篷跑車。安則被安排在後面的車裡。
從港口到羅馬市區的六十公里路程,成了我人生中最漫長的折磨。
墨索里尼親自開車。他開得飛快,像個瘋子一樣在蜿蜒的公路上甩尾,同時還不忘轉過頭對我進行高分貝的演講。
「看那邊!那是古羅馬的引水渠!兩千年了,它依然屹立不倒!就像法西斯主義一樣永恆!」
噗——
隨著他激昂的爆破音,幾點唾沫星子飛到了我的臉上。
我掏出手帕,不動聲色地擦了擦。
「還有那裡!我打算把那片沼澤填平,建一個新的新城(EUR區的前身)!我要讓奧古斯都大帝都感到嫉妒!」
噗——
又是一陣「口水雨」。
這個男人精力過剩得可怕。他不需要對話,他只需要聽眾。他從凱撒談到拿破崙,從地中海談到阿比西尼亞(衣索比亞)。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雙手偶爾還會離開方向盤比劃著誇張的手勢,嚇得我不得不死死抓住門把手。
「季!你是個天才!」他突然一巴掌拍在我的大腿上,力道大得讓我差點跳起來,「你的船很美!但它缺一樣東西!它缺一門大砲!義大利的奧托·梅萊拉(Oto Melara)可以幫你裝上!想像一下,它在地中海巡航,就像羅馬的鷹!」
我看著這個喋喋不休的獨裁者。
與希特勒那種陰鷙、壓抑、隨時可能爆發的危險感不同,墨索里尼更像是一個被寵壞的、狂妄自大的演說家。他粗魯、直接、充滿了戲劇性,但也因此顯得……沒那麼深不可測。
【紀錄三:威尼斯廣場的噪音】
車隊終於駛入了羅馬。
街道兩旁掛滿了巨大的標語和墨索里尼的頭像。
車子停在著名的威尼斯宮(Palazzo Venezia)前。墨索里尼跳下車,甚至沒等我站穩,就拉著我衝上了那個著名的陽台。
底下是黑壓壓的人群。
「羅馬人!」
他雙手叉腰,擺出了那個經典的下巴前突的姿勢。
「今天,我們迎來了美國的凱撒!工業的皇帝!他跨越海洋而來,是為了見證義大利的復興!」
人群再次沸騰。
我看著下面那些狂熱的臉孔,感到一陣荒謬。在柏林,我是希特勒眼中的「救世主」;在羅馬,我成了墨索里尼口中的「美國凱撒」。
這些獨裁者,都在拚命地把大眾集團的資本往自己臉上貼金。
安站在陽台的陰影處,看著這一幕,對我投來了一個同情的眼神。她看出了我的疲憊——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精神上的。被一個大嗓門的義大利人在耳邊轟炸了兩個小時,比談判一整天還要累。
【紀錄四:精益飯店的撤退戰】
晚宴後,墨索里尼依然意猶未盡。
他跟著我們一路來到了下榻的精益飯店(Grand Hotel)。
在大堂裡,他還在揮舞著手臂,試圖向我展示他隨身攜帶的一份關於重建羅馬海軍的藍圖。
「季!你還沒看我的戰列艦計畫!我們要把地中海變成義大利的湖!」他興奮地要把圖紙攤開在精緻的大理石前台上,「你的引擎加上我的船體,英國海軍就是一堆漂浮的木頭!」
我看著他那張泛著油光、興奮過度的臉,實在是忍無可忍了。
我的耳朵在嗡嗡作響,臉上彷彿還殘留著他的唾液。我需要安靜,哪怕只有一分鐘。
我看了一眼安。
安立刻心領神會。她故意做出一個虛弱的表情,手扶著額頭,身體微微晃了一下,靠在我的肩膀上。
「親愛的……」安的聲音聽起來虛弱極了,「海上的風浪……加上剛才的車速……我有點頭暈。」
我立刻扶住她,轉頭對墨索里尼露出一個充滿歉意但堅決的表情。
「領袖閣下(Duce),」我打斷了他即將開始的關於戰列艦裝甲厚度的高論,「安在海上漂泊了一週,身體有些不適。作為一位紳士,我必須先照顧我的女士。」
「噢!」
墨索里尼愣了一下。
這個義大利男人骨子裡有一種自以為是的騎士精神(或者說是對女性的表演性尊重)。他立刻收起了圖紙,換上了一副關切(且誇張)的表情。
「當然!當然!女人是脆弱的花朵,需要呵護!」
他上前一步,甚至想抓起安的手吻一下,但我巧妙地轉身擋住了。
「感謝您的理解。關於造船的計畫,我們明天再談。請讓我們休息。」
「好吧,好吧。」墨索里尼有些遺憾地咂了咂嘴,「那明天一早!我帶你們去參觀鬥獸場!我有個絕妙的主意,關於如何把鬥獸場改成法西斯集會所……」
「明天見,領袖。」
我不給他任何機會,扶著安迅速走進了電梯。
【紀錄五:關上門後的寂靜】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隔絕了墨索里尼那宏亮的聲音。
我和安對視了一眼,同時長舒了一口氣。
「上帝啊……」安站直了身子,揉了揉太陽穴,「他比我想像的還要……吵。」
「他就是個行走的擴音器。」
我拿出帕子,用力擦了擦臉頰和脖子,彷彿要擦掉那層無形的油膩感。
「希特勒是想要你的靈魂,而這傢伙……他只是想要觀眾。」
我們走進套房。羅馬的夜景在窗外鋪展,古老的廢墟與現代的燈火交織。
「下馬威失敗了。」
我倒了兩杯紅酒,遞給安一杯,苦笑著搖頭。
「我開著這個時代最強大的戰艦來,原本想讓他知道誰才是老大。結果他根本不在乎技術代差,他只在乎這艘船夠不夠亮,能不能讓他在陽台上多吹噓五分鐘。」
安接過酒杯,走到窗前,看著遠處威尼斯宮依然亮著的燈光。
「這未必是壞事,季。」
她轉過身,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希特勒太敏感,太危險。但這個墨索里尼……他虛榮、浮誇、好大喜功。」
「虛榮的人最好控制。」
安晃了晃酒杯。
「只要給他足夠的面子,給他足夠的舞台,誇他是凱撒轉世,他就會把義大利的造船廠、菲亞特的流水線,甚至地中海的航權,都雙手奉上。」
我看著安,笑了。
「妳說得對。對付狼要用槍,對付孔雀……只要給他一面鏡子。」
我一口飲盡杯中的酒。
「明天,我會給他那面鏡子。我會讚美他的光頭,讚美他的下巴,讚美他那該死的羅馬帝國夢。」
「然後,拿走我想要的一切。」
窗外,羅馬城的鐘聲響起。
這場荒誕的鬧劇才剛剛開始,但我已經找到了這位「凱撒」的弱點。
【備註:獨裁者的畫像】
* 人物對比: 通過季官山的視角,鮮明對比了希特勒(陰冷、敏感、致命的狼)與墨索里尼(浮誇、喧鬧、虛榮的孔雀)的不同特質。
* 情節轉折: 「雷霆號」的武力展示失效(被挪用為宣傳工具),迫使季官山迅速調整對義策略——從「震懾」轉為「捧殺」。
* 細節刻畫: 利用「口水轟炸」、「飆車」、「陽台演講」等細節,生動還原了墨索里尼的歷史形象與荒誕感。
* 戰略調整: 季官山與安達成共識,決定利用墨索里尼的虛榮心,以最低的成本換取大眾集團在地中海的利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