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問日期:2026-1-1
大學念資訊系,卻早就打定主意要做劇場,40多歲與同樣是理工男的林照明一起成立「不限電戲劇實驗室」,繼續在台中燃燒劇場魂,並且嘗試將藝術結合科學理論與科技。1/16-1/18他們的作品「社會顯微鏡系列--《魯伯特之淚》」即將演出,一起聽聽不限電戲劇實驗室藝術總監宋易勳,聊聊他的劇場路以及這個作品。
非科班出身 但大學就是劇場人
蓉:這次跟易勳的訪談是很難得的電訪,沒有見到本人。
勳:對,很可惜,但是剛才我們有稍微看了一下對方。
蓉:還是先請易勳跟聽眾朋友介紹一下自己好嗎?
勳:好的,好的,我叫宋易勳,我是不限電戲劇實驗室的藝術總監,我自己反而不是科班畢業的,我是資訊系畢業的,但就是從大學的時候,我就是踏入了劇場,而且並不是玩票性質,我是一頭就栽進了劇場裡面。所以今年我算了一下,好像是在我在臺中劇場已經工作第25年了。
蓉:很多人都是高中的時候可能接觸到戲劇社啊之類,那你是大學參加戲劇社嗎?
勳:其實在我年輕的那個年代,真的不太好跟家人說我想要念戲劇,所以我念資訊某種程度是滿足家人的期待,那我自己就是非常喜歡戲劇,所以我一到大學我就去找話劇社。那個時候話劇社的指導老師,就是那個時候臺中大開劇團的團長,然後那時候發生了一件很重大的事情,我覺得現在提到這件事,大家很有感,我在大二那一年,921大地震,然後那個時候的文化部,那時候叫文建會,下來了一筆錢,請各個地方的劇團去災區巡演,那個時候大開劇團就接到了這個案子。
可是去災區巡演是平日,那時候劇團的比較多的團員都是上班族,那時候團長就開始找人去災區巡演,那時候就被找到了。那時候就非常高興,而且非常開心,之後就覺得,哇,戲劇真的是好像我這一生中的志願。
蓉:你雖然念了資訊系,但是你就已經打定主意,以後不會走這條路,要走戲劇了嗎?
勳:呃,那個時候是這樣想的,但是後來還是有稍微去科技公司做了一下下的時間,但真的是沒辦法適應,然後又逃回了,也不能講逃回,就是說回歸劇場這樣子。
蓉:所以那個很短暫的時間以後,你就是到大開了嗎?
勳:對,其實我一直都到大開,是中間實在是沒辦法,就去某一間公司實習了一下,然後真的不適應,又回到劇場,又回到大開。
創團掙扎8個月 原本想去賣雞排
蓉:那為什麼後來你會在2023年成立「不限電戲劇實驗室」?
勳:因為那個時候大開劇團,包括創團團長還有藝術總監有找我先一起開會,其實那個開會就是告知,後來團員大會也告知了所有團員,就是大開要休團。因為那個時候我已經是大開的駐團編導了,大概每一年的創作都跟我自己的創作有關,然後其實我,我是很震驚的,因為本來那個時候我在大開當駐團編導,就是為了五年後我要接下大開劇團,這是還蠻公開的事情,甚至我們在國藝會提的計劃,就叫接班人計劃。
我很驚訝,我也很震驚,然後我就是在想,完蛋了,我腦中這麼多的創作怎麼辦?我該怎麼辦?然後他們鼓勵說,那你要不要自己成立劇團?然後我想說,天啊,四十幾歲了,中年創業,好像很辛苦,但是不這樣做,又覺得好可惜哦,所以就在2023年成立了自己的劇團。
蓉:原來是這樣子的緣由。你們的介紹說是兩個理工男成立的劇團。
勳:沒錯,我突然覺得那一年,然後我在找夥伴,因為我真的覺得一個人好難哦,雖然現在夥伴很多,那時候就找到我們的團長照明,因為我真的覺得他很多事情想做,也是沒有人幫他,然後就覺得,相輔相成蠻不錯的。尤其是理科男有時候的話,真的是理科男才懂,然後他又是標準的理科男再加上戲劇背景的人,因為他有兩個碩士的學位,一個是物理碩士,一個是戲劇碩士,就是一拍即合。
蓉:所以照明本來跟大開有關聯嗎?
勳:有,他也是大開的資深團員。
蓉:大開劇團應該可以說是臺中歷史最悠久的現代劇團,連大開都……不管是休團或半休團的狀態,就是其實等於比較少有中生代或新生代的,完全自己的創作,就表示在臺中要經營現代戲劇非常辛苦,然後你又在2023年自己成立了劇團,這是掙扎很久的決定嗎?如果你要回到理工相關,是不可能的嗎?
勳:不可能,我甚至有想過說要去賣炸雞排。
蓉:真的假的?
勳:真的,因為資訊這一行就是你隔一年幾乎就隔了一輩子。
蓉:你看我們現在AI就已經是完全無法理解的狀態了。
勳:對,真的。
蓉:所以你真的就只能撂落去了,就是真的要自己成團。
勳:真的,而且我甚至可以給你一個非常確定的日期,我真的考慮了八個月,整整八個月。因為畢竟我是駐團的編導,也是本來大開劇團想要我接班的人,所以他們早在八個月之前就跟我講了這件事情。我當然這八個月就很糾結,然後又不太能跟身邊的人講說,大開劇團有這樣的決定,所以其實,哎呀,那八個月真的是很難熬啊。
能有個地方用作品說自己的話 是很幸福的
蓉:那成立到現在呢,你覺得感受如何?
勳:很好。我覺得身為一個創作者,一直都可以找到一個地方,可以用作品說你自己的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所以我覺得很好,就是代表不限電目前來講,它可以說出我們這些創作者想講的話。然後我們彼此之間,這些團員工作都還蠻融洽的,而且都還蠻有遠大的抱負,還沒有被這個社會的一些問題所壓下來……
蓉:還是有熱情,很棒耶。所以大部分的團員是以前大開的資深團員嗎?
勳:對,都是。
蓉:其實這樣也蠻好的,就是你們有點延續下來了。
勳:對,其實我一直覺得大開劇團它對於臺中有一個非常大的意義在,就是臺中劇團,現代劇團啦,只能說現代劇團有非常多的還在工作的人都是大開培養出來的,所以這些人工作起來也比較順暢,溝通也順利,都是因為我們曾經在大開工作過。
蓉:如果大家在網站上面看到不限電戲劇實驗室的介紹,除了是兩個理工男成立的劇團,你們還有一個特別想要「藝術結合科學理論與科技」,在別的團不會看到這種介紹,你們想要成立的這個戲劇的團體是什麼樣的團體,想要做什麼樣的戲?
勳:其實因為這幾年都相當多科技與藝術結合的,所以我們也不敢說我們真的就是第一團或者是最前端在做這件事的人。可是我們做這件事情,我一直想做這件事的原因是,我覺得戲劇,我想做的戲劇是反映社會問題的,活在當下的。我不知道您還記得嗎,我們很久之前有一句手機的廣告詞,Nokia的,它說科技始終來自於人性,我很喜歡這一句。
因為我覺得人性就會造成社會問題,所以如果我可以把科技、科學結合在戲劇裡面,它可以更容易點出或探索現在我們社會上發生了什麼問題,所以我想要把不同的科技、生活科技或不同的科技理論跟戲劇結合,然後對於現在的觀眾來講,它有一個視覺上或者是一個感官上或者甚至一個創作觀點上的一個刺激,讓他也更喜歡這個戲,讓他更能覺得有一些新鮮感之外呢,我可以點出現在的社會問題。也不是說我們要解決它,但是我們一起來面對它,我們一起來討論它,然後這個東西越做越有趣,所以就變成了不限電一個特色跟努力的方向。
理工男的劇團 戲劇結合科學與科技
蓉:那我們就從作品來談,這次的新作品是「社會顯微鏡系列--《魯伯特之淚》,我想應該很多聽眾朋友跟我一樣不知道魯伯特之淚是什麼?
勳:哦,好,對不起,理科男的靈魂又出現了,來個科學小常識時間。其實魯伯特之淚是一個物理的現象,17世紀有一個魯伯特親王,他發現了一個玻璃的狀態,玻璃在某一個物理狀態,就是在一個熔點之下,然後滴入水中,這個我就不講太細了,這講太細會有點無聊,反正這個玻璃會變成一個淚珠的形狀。然後這個淚珠的形狀很厲害哦,它用20噸的液壓機都壓不破它,它無堅不摧,可是因為它是淚滴形狀,你如果拿一個鉗子把它的尾端輕輕的捏斷,它會整顆硬生碎裂,很妙的一個物理狀態。
然後為什麼叫這個名字,因為這齣戲是在講我一個好朋友的故事,他自己寫的劇本,講他的人生。他是一個身心障礙者,他其實以前也在大開劇團,可是因為他身體有遺傳疾病,所以他很年輕的時候腎臟就摘除了。因為他就是一、三、五都要洗腎,所以他沒辦法在劇場工作,可是他非常熱愛劇場,他對劇場的熱情大概比我還高個兩三倍吧。
然後多年之後,他突然去年跟我說,他已經心理準備好了,他想用荒謬的手法來講一下他一直在醫院的故事,我覺得很棒。但是聽他講完這個故事之後,我發現身心障礙者最大的關卡不是自己,是在跟家人的相處。這個名字是他自己取的,因為他也知道我們想要跟理論結合,他有一天突然發現他跟家人的關係好像這個魯伯特之淚哦,看似好堅強,誰都壓不碎,然後別人都覺得他們是一個超級堅強的家庭,但其實他知道,它就跟魯伯特之淚一樣,你只要找到那個尾端,找到他們最不敢碰的那個點,只要輕輕一捏,整個家就會碎掉。我覺得很多人的生命或者是我們生活碰到的事情,它其實可以用科技或科學理論一語道破現在的狀態。
蓉:你用講的,就覺得這故事很好聽唉,就是拿物理化學的理論來講,好像可以用這個開一個podcast的感覺。
勳:真的嗎?如果有你的鼓勵,我們會願意去做耶。
蓉:會讓這個科學的這種名詞變得很有趣,而且就馬上記得了耶。因為說實在,我真的有先去找魯伯特之淚,而且你們的介紹有寫嘛,但是其實我今天在問你之前,我真的已經忘記我看了什麼。但是你講完就覺得,哦,我馬上就記得,我以後應該就會記得魯伯特之淚是什麼意思,因為你們就是用這個故事去解釋了這個名詞。那我也會很好奇,這個故事就是編劇蔡侑倫,他把他的心路歷程寫成一個故事,但你要如何讓它變成一個劇場作品呢?
勳:哇,這個真的是,我跟他工作了非常久。我們前期其實已經有一個小小的讀劇過了,在這個讀劇之後,我有跟他再工作了蠻久的時間,在於劇本問題。我覺得身心障礙者,真的他過的生活不是我們能想像的,他面對非常多人生的種種難關,所以他真的要把它寫成一個劇本,他還是會閃躲一些問題。可是我就有跟他講說,如果你真的想說出來,我們就不閃躲了。
我們把它變成戲劇作品的時候,我們不要這麼露骨,觀眾看得也是很可怕,因為他不想要觀眾可憐他,他只想要觀眾知道他的人生是怎麼過的。其實他過得很有趣,他其實他過得很堅強,所以我們後來把它轉成戲劇作品的時候,我們兩個都同意,用比較荒謬,比較天馬行空的想像去處理很血淋淋的劇本。
以荒謬喜劇手法 呈現身障者的人生
蓉:你鼓勵他寫的時候,希望他寫得更坦白、坦誠,但是你又可以用各種手法讓它呈現出來並不是那麼血淋淋的?
勳:對,我覺得這就是劇場的魔力。例如我可以,我覺得這個也不算是太過於暴雷啦,例如我們裡面有一個小小的轉換,就是他有一段時間,他胃出血三次,他吐血什麼,弄得整個房間都是,是他朋友來救他。然後他多荒謬的一個人,他不是叫救護車,他叫他的朋友騎機車載他去。他的人生就是這麼荒謬,所以才覺得這個劇本好看。我說天啊,你已經快死了,但是他就直覺說,哦,可是我就覺得因為我人生就是快死快死,我已經習以為常了,所以他當下就覺得,啊,騎車就可以,他就在人家機車後面一直吐血,最後是他朋友已經快崩潰了,趕快把他放在路邊,自己跑去叫救護車過來接他。
然後想說天啊,這在劇場,那我們要怎麼荒謬呈現呢?所以那一幕呢,他在房間裡在敘述他胃出血三次在吐的時候,我就讓演員在他房間裡面一直在跳紅色的彩帶舞,敘述他的房間慢慢的被染成了紅色,然後他的朋友進到他這個房間裡面。因為原來的劇本是充滿血的房間,所以我就會安排這些血腥的小精靈,開一條紅色的星光大道,讓他朋友走進來,迎接他去醫院。就是用比較沒有這麼寫實的手法,讓觀眾可以理解,天啊,好可怕,但是你們呈現的東西好荒謬,但我在讀這個人的故事,但會這麼荒謬也是因為他的人生真的好荒謬。就像我剛才講的事件,所以這個戲裡面非常多天馬行空的比喻,讓你們了解,讓觀眾了解,這個特別的身心障礙者,他的人生過得如此的壯烈。我這樣講會不會有點抽象?
蓉:不會耶,我覺得你剛剛舉的例子很具象,就是可以想像大概的……,我會聯想到卓別林,他在講的都是很巨大的悲劇,可是用喜劇去呈現。
勳:哦,天啊,主持人你真的好厲害,我沒有想過耶,我覺得你一語道破這件事。對,的確我們這次的東西,它是一個。卓別林的手法,只是卓別林畢竟是默劇,但在這部戲裡面很多的他自我的獨白,我覺得他是有獨白的卓別林。
蓉:你可以說說當初你在看侑倫的劇本,你覺得他有點閃躲,你希望他可以更坦誠,是哪些部分嗎?
勳:因為侑倫,我們叫他大橘,我們叫他橘子。橘子他是一個他是中文系畢業的,所以他的用字遣詞非常的優美,所以他有一些心理的狀態,說得不是那麼的明確,對家人之間的糾結都會用比較優美跟比較艱深的文字帶過去。然後我就會跟他說,你可不可以更直接一點,跟觀眾說你的感覺。
蓉:就是那個淚珠前面的前端。
勳:對,然後我們可以不要這麼露骨的去碰觸尾端的部分,就是一捏就碎的部分,可是就像你講的前端的部分,你為什麼這麼硬,你為什麼這麼無堅不摧,觀眾必須要了解你經歷了哪些事情,其實你當下的感受是什麼。我覺得不需要像莎士比亞一樣用這麼優美的文字或這麼詩詞的東西去說出來,你可以更直白一點嗎?在有些地方,這樣子我也比較好導,因為我要更了解你。
所以他在一些面對疾病,一些我們看起來本來他敘述得很陽光的地方,他把藏在字面下的意思更白話的說出來,更直白的說出來,甚至他可以,終於他可以在舞臺上把那個,譬如說講出一句詞是,他其實很想死啊。對,講到這真的很難過,但也因為他這麼露骨,所以觀眾後來才會理解他為什麼又選擇了活下來,什麼力量讓他覺得,他的人生還可以走下去。
雙導演以不同視角互補
蓉:侑倫除了是編劇,他也是共同導演,是嗎?你們一起導,有沒有什麼你覺得印象很深,很有趣的部分?
勳:我覺得很有趣的部分是,因為我算是演員出身,可是在十多年前,我就是毅然決然,我就想要做導演,所以我一直都是當導演,然後我也是跟了很多很厲害的導演在身邊學他們的手法。那至於橘子就是侑倫,他比較都是當演員,所以在我們想像畫面之中,我們的觀點就不一樣。他是演員出發,我是導演出發,所以我們在工作的時候,他很像是一個演員在處理畫面,我在場上,這個演員在場上應該要怎麼做,他眼中看到的應該是什麼畫面;但我導演出發就是我會覺得觀眾應該要看到什麼畫面,他才會理解這場在做什麼。
但是在這個衝擊之下,我覺得蠻好的,我們又可以兼顧到場上的演員的觀點,跟觀眾看到是什麼觀點。因為有時候你知道太導演,有時候演員可能不知道,糟糕,我做這件事情到底看起來是怎麼樣,可是有了他的加入,在排練過程中,演員其實更能當下就知道,我知道你們要做什麼了。然後橘子加入,應該不是說橘子加入,橘子一起工作,還有一個好處是,當然以我的角度是,我可以避免他過於投入他自己的劇本,因為你知道過如過於投入他自己的劇本,就很容易流於自溺這件事情,可是他又可以幫我去審視一件事情,我有時候太抽離了,他就會做另外一個審視者的角度告訴我說,可是你這樣做,觀眾也會太抽離,他並不能感受到我在這個狀態裡面所承受這些壓力或這個情緒。等於說我用太荒謬的手法了,讓他們太疏離了,所以我們彼此是審視者。
蓉:蠻互補的。
勳:對,我覺得這是這次工作起來蠻有趣的地方。
蓉:所以這樣聽下來其實蠻可以理解到你們想要帶給觀眾的,就是去理解我們可能不太理解的人,然後它可能某種程度也可以對應到自己的人生?
勳:對,這當然是我們的目標,我們目標真的是這樣,我們是非常希望觀眾可以有這樣的感受,然後退一步,如果觀眾只是因為這齣戲而了解橘子這個身心障礙者,蔡侑倫這個身心障礙者,我覺得這個目的也可以,因為他的故事真的很精彩。然後如果可以真的是比較遠一點點,真的是可以達到的目標是,我真的希望觀眾看完之後,可以了解身心障礙者,其實有非常多的面向。
我記得之前有一個社會議題,就是好像有人會覺得,哎,你看不出來有什麼殘缺,你為什麼要坐博愛座,但是就像橘子這樣子,他其實外面看不出來,但他的身體千瘡百孔,心理層面上也是千瘡百孔,但他就是不敢坐博愛座的人。所以我希望看完這齣戲可以,遠大的目標是多一點人可以了解身心障礙者的各種不同的面向,其實我們身邊很多看不出來,但是他的生命就是過得如此精彩。
把故事講好 觀點才能傳達
蓉:那這個「神不在場臺中館」是什麼樣的的場合,它是正規的黑盒子嗎?
勳:啊,這個我一定要好好介紹一下,我們的恩公,神不在場密室逃脫工作室。它是一間臺灣蠻有名的密室逃脫業者,可是他們很支持藝文,現在都大家都蠻熟的,初期的時候是跟我們團長比較熟,然後他們人很好。他們在臺中有一棟都在做密室逃脫,然後他知道我們成立了一個劇團,沒有一個可以排練演出的地方,他就跟我們說,他們的七樓還是空著的,你們要不要來進駐,隨便你們用。所以我們就把它這邊打造了一個類似小小的實驗劇場的狀態。
蓉:真的是恩公耶,一個藝文團體有自己的地方,這件事情真的是很奢侈的。
勳:嗯,而且我覺得他們完全不干涉我們在這邊要做什麼。
蓉:所以你們比較實驗性的一些作品就可以在自己的場地來演出。
勳:對啊,比如說前一些時間我們結合心率裝置的演出也是在這個場地,因為這個場地就可以牽線,然後做非常多的技術測試。
蓉:那你現在想像,對未來有什麼計劃嗎?
勳:我覺得對未來,我們其實一直有一個非常明確的目標,因為這一兩年我們都做了非常多不同觀點的戲,然後也結合了,比如說心率裝置,然後比如說科學理論,觀眾跟一些劇場的評審跟前輩都還蠻給我們正向的鼓勵的。然後有戲劇類的評審就提醒我們一件事情,我覺得是非常好的建議,這也是我們的目標,就是我們已經有非常多明確的觀點,戲還有劇團都有特色跟方向了,可是戲可以呈現出來,觀眾看的還是故事的本身,我們要怎麼去講這個故事是很重要的,故事講得好,觀眾才會接受我們的觀點,所以接下來我們的目標就是我們要把故事講得更好,讓觀眾更能接受我們的故事,更能喜歡我們的故事,這樣他才能接受我們的東西。
蓉:很值得期待,而且很佩服你中年創業,而且是成立劇團,這麼不可能賺錢的一個工作。
勳:對,希望可以撐得更久啊。
蓉:真的就是要非常大的熱情,
勳:嗯,可是其實劇場人都是這樣,我覺得各個領域都是,我覺得他們都很蠻厲害的,所以我覺得我也沒有太特別,只是不小心從中年才選擇這件事情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