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當今社會，我們被各路專家、學者與意見領袖（KOL）包圍。每當重大公共議題爆發，這群人便會現身螢光幕前，揮舞著漂亮的術語，為國家開出診斷處方。然而，托馬斯．索維爾（Thomas Sowell）在經典著作《知識份子與社會》（Intellectuals and Society）中，卻給了我們一個冷酷的提醒：這群掌握話語權的人，往往是社會風險的最大來源。
什麼是「知識份子」？一場權力與責任的脫鉤
在討論社會亂象前，必須先精準定義索維爾筆下的「知識份子」。他們並非指所有受過高深教育的人，而是專指那群以「觀念」為最終產出的人。這與工程師、醫生或律師有本質上的不同。工程師若算錯橋梁載重，橋塌了，他要面臨法律審判；醫生若動錯手術，他必須承擔醫療糾紛。但在知識份子的世界裡，如果他們倡議的社會政策失敗了，他們不僅不需要支付代價，甚至能將失敗歸咎於「大眾太愚蠢」或「預算撥款不足」，然後繼續在研究室、智庫與媒體中優雅地指點江山。這種「只有影響力，卻無責任代價」的特權，正是當代社會權力結構失衡的根源。
為了理解這種權力不對等，我們可以透過下表對比「天選者心態」與現實世界中「實務者」的思維差異：
台灣案例
這種觀念與現實的斷裂，在台灣最顯著的例子莫過於推行近三十年的教育改革。相信每個台灣人在生活的人都可以講出一翻論述。然而教育升學現況更好了嗎？師生關係如何？有人對這些變化負責嗎？
另外，房價政策、少子化、高齡化、產業過度偏向高科技、貧富差距…。由一群不用承擔後果的人，替那些必須承擔後果的人做決定。
警示：當「道德正確」取代「邏輯論證」
作者揭示了一個令人恐懼的趨勢：現代知識份子正試圖用「感性修辭」取代「因果邏輯」。
- 道德標籤化： 當質疑某項進步政策的後果時，這群人往往不會拿出數據辯論，而是直接貼上「反進步」、「沒同情心」的標籤。他們不追求事實真偽，只追求立場純潔。
- 專家治理的專制： 藉著「聽從科學」的口號，他們不斷將公眾討論邊緣化。然而，一個領域的專家，並不具備整合整個社會運作的智慧。社會是一個有機體，不是實驗室裡的白老鼠。
- 不必負責的狂傲： 網路時代放大了一群「意見領袖」的聲量，他們在社群媒體上煽動情緒、操弄公眾認知，卻從不為這些觀念引發的社會對立負責。
結語：回歸謙卑的常識
我們必須意識到，當知識份子脫離了現實的「回饋機制」，他們所生產的觀念往往會變成一種「智力上的暴力」。
社會的進步並非僅來自少數天選之子的宏大規劃，而是來自數百萬普通人基於生存經驗、常識與責任所累積的「默會知識」。我們必須學會分辨：誰是在解決問題，而誰只是在推銷觀念？
下一次，當聽到那些動人的社會願景時，請務必問一個索維爾式的核心問題：「如果這個觀念錯了，是由誰來承擔後果？」如果提出觀念的人不必負責，那麼無論這套理論多麼優美，你可能都要多想想。
*本文與AI共同協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