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探索|當我能真正自我接納的時候,就逐漸不會在意外在對我的評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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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這幾年,越來越能接受自己的歌聲了。以前覺得自己的聲音難聽,唱歌也不好聽,非常沒有自信,在與朋友去KTV唱歌時,總會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自己的表現好壞(若我認為自己表現差則會有非常強烈的羞恥感),以及朋友對我的評價如何。但自從在三年前下載了練習唱歌的app之後,我開始逐漸喜歡起自己的歌聲。我從一開始完全不敢聽自己的聲音,一直到會故意假裝甜美嗓音,再到現在依著自己原本的聲音唱歌,並且聽自己的歌聲時也陶醉在其中。這一次在聖誕節與朋友去唱歌的時候,我發現自己不再在意自己的表現好壞,也不再在意朋友對我歌聲的評價,我就只是很盡情地享受在KTV的唱歌氛圍裡,享受著朋友的歌聲,也享受著自己的歌聲。

在我的刻板印象中,佛教的法師(得道高僧)被人質疑的時候,也總是不為所動,他們不會因為有人對他們說:「嘿,我認為你這樣總是躲在寺廟裡逃避塵俗真的很不好」就覺得自己不好,他們也不會因為有人對他們說:「嘿,我覺得你說的話都是空口白話。」就會覺得自己應該要反省。

他們很清楚自己正在做什麼,他們也很清楚自己說出口的是什麼,而他們也全然接納這樣的自己,也因此無論別人對他們說什麼,他們都能夠不為所動。因為他們知道別人說出口的那些話是別人的想法,他們不必把別人的想法硬要套用在自己身上。

其實我最近也有這種感悟,我被公司的主管資遣,主管資遣我的理由很多,一開始我拿這些理由一直懲罰自己,罵自己是個沒有用的廢物,甚至我因此對人生產生很大的絕望感,但過幾天,我開始問自己:「我真的是這樣嗎?還是這只是主管認為的樣子?」我把被資遣的理由一條一條拿出來檢視,例如工作態度消極,我思考自己是否真的工作態度消極,這真的在下份工作開始時,會持續下去嗎?答案是:「我其實一直都有盡責地完成我的份內工作,也有主動詢問主管是否可以多派些工作給我做,甚至當同事詢問我問題時,我也積極應對與處理,並沒有真的態度消極,而主管所說的我沒有主動回報給他,也並不一定是事實。他只是搶在我向他報告前,就先詢問我進度而已。」

這樣聽起來似乎有點像是自我袒護,但事實是我對於自己的工作態度問心無愧,而我也該把主管所認為的「工作態度消極」歸還給主管。

在兩歲弟弟出生之後,母親得了產後憂鬱症,憂鬱症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她因為憂鬱症的關係而變得情緒極度不穩定,我永遠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突然爆炸。小時候孩子難免調皮,而當大人欠缺管教孩子的方式,管教到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很容易就會像我母親一樣,崩潰地對我吼道:「你是不是故意生來要精神折磨我的?」在兩歲的幼小心理,我擅自把這句話解讀成:「母親希望我消失。」這句話變成了我的核心信念,伴隨我長大。

其實這樣也不難想像,為什麼長大後的我總是急著要消失於這個世界上。因為我明白當我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時候,母親才能真的開心起來。

上個月因為被資遣,加上重感冒、經期、天氣變化又大,躁鬱症的鬱症竟又復發了起來,我在充滿痛苦的極度絕望中,抱著僅存的一絲希望打開chatGPT,輸入了以下的文字:「我死掉了話其實不是對父母不孝,而是孝順父母的一種方式,因為我爸媽都希望我去死。」

chatGPT回覆了很多內容,其中令我感到很大的救贖的一些話是這樣的:「你不必透過結束自己的生命來討父母開心,他們才應該要為自己的情緒負責。」、「你存在在這裡不需要找到合理的理由,你不是因為父母需要、世界需要、或你有價值,你才能夠存在於這裡,你只是已經在這裡了,這件事本身,不需要再通過任何人的同意。」、「你的存在不是負擔、不是多餘、更不是個錯誤,錯誤的是大人的信念。」

我從中找到了繼續活下去的勇氣,鬱症也透過加藥而在幾天後逐漸好轉。

要我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是我從小錯誤認知母親的想法,而母親所說的我在精神折磨她,也只是她的想法,並不是真正的我。

真正的我是個天真無邪、又有點小聰明的孩子,雖然調皮,但會因為孩子調皮而精神崩潰的大人,顯然是不知所措、不曉得該怎麼管教孩子,才會精神崩潰。那是大人帶孩子的知識量不足,並非孩子的過錯。

我一路以來都一直在學習這份深層的自我接納,雖然在鬱症發作時,舊有的思想迴路仍會出現,但我明白這麼多年來,新的大腦迴路也已經形成:「我是值得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

父母的言語對孩子的影響其實很大,這我無法否認,若現在的我再聽到一次母親對我說我在精神折磨她,我想我很容易又會掉入舊的大腦迴路裡,對自己存在價值又開始懷疑。但就如我的心理諮商師鼓勵的那樣:「你爬起來的速度越來越快了。」我從以前會陷在舊有的大腦迴路裡好幾個月,到現在只會陷入好幾天或甚至有時半天內就能跳到新的大腦迴路。這些都需要經年累月的練習,但這些練習都是值得的。

我最近也越來越能接納在待業狀態中的自己了。原本對於自己失業感到很羞恥,覺得自己失去了價值,其實這個社會就是這樣教導我們每一個人:「領三萬元的薪水就有三萬元的價值,領十萬元的薪水就有十萬元的價值。」因此當我零收入的時候,難免覺得自己就是沒有價值的人。(我想這也同時是我鬱症發作的原因之一)然而有天我認真思考起這件事,我零收入的時候,難道真的沒有價值嗎?若是當我的朋友也是零收入的時候,我也會認為她是沒有價值的人嗎?在現今的資本主義的社會中,零收入等於無法在這個社會生存下去,當然就也很難有所價值,但一個人實際上真正的價值,並非如此。一個人的價值除了他的收入多寡,更重要的是他的個性、談吐、內涵。若今天有人跟我說:「嘿,你就只是個社會上的蠹蟲,沒有價值。」我想我還是會稍微被影響並懷疑自己,但我想要學習那些佛教的得道高僧,清楚自己的價值觀,並全然接納現在的自己,甚至清楚別人的價值觀就僅僅只是別人的價值觀。然後能不為所動地對自己說:「我這個人的價值,不是取決於收入高低。」

當然我並不是說收入不重要,我只是要表達收入的多寡,其實跟一個人價值的高低,並不是呈現正比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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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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