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最近,關於《人工生殖法》修正與代孕合法化的討論在台灣政壇與社群鬧得沸沸揚揚。我看著螢幕上那些關於「求子權利」、「多元家庭」與「身體自主」的華麗詞藻,心裡卻感到一種生理性的恐懼。身為一名攝影師,我的工作是捕捉真實;但這整場討論,卻是一場極度失焦的、集體修圖後的假象。
一、 誰在乎過那個「被訂製的孩子」? 在所有的討論中,我們聽見了準父母的渴望,聽見了生殖醫學的產值,聽見了政客的承諾。但有人問過那個「被訂製的孩子」嗎?
當生命可以被訂購,就代表他可以被「規格化」。從精卵的基因篩選、健康檢查到代孕母的行為約束,這個孩子在出生前就已經被貼上了「產品標籤」。我想起《姊姊的守護者》裡的安娜,當一個生命的誕生是為了滿足他人的願望、補足他人的圓滿、甚至是一個救命的工具,那還叫生命嗎?
他一出生,就背負著一場成功交易的債務。他不是因為愛與神的旨意而來到世上,他是因為一筆合約。這種「功能性」的出生,是對生命尊嚴最徹底的踐踏。
二、 生命主權是神的,還是人的? 這是一個關於主權的問題。 在我的信仰思維裡,生命主權屬於神。不論是死後的復活,還是腹中的生產,那都是神聖不可侵犯的領域。但現在,人類正試圖代理神的職權。我們自以為是神,認為只要有技術、有金錢,我們就能「製造」出任何我們想要的產品。
當社會忘了神,生命就失去了敬畏。我們把剝削包裝成「身體自主」,把買賣美化成「利他補償」。如果我們連勞基法都管不好,連基本的職場剝削都無力解決,我們憑什麼相信國家能管好子宮黑市與人性內心深處的貪婪?
三、 領養:那條被遺忘的接納之路 最讓我感到無恥的是,大家口口聲聲說代孕是為了「愛」、為了「圓滿」,但台灣育幼院裡那群需要被接納、被拯救的孩子,卻從未成為焦點。
為什麼修補失靈的領養制度這麼難,合法化子宮交易卻這麼容易? 答案很殘酷:因為領養需要的是「無私的接納」,而代孕滿足的是「自私的執著」。大家想要的不是「拯救生命」,而是「客製化一個流著自己血液的產品」。這種精挑細選、建立在金錢契約上的愛,本質上是極其廉價的。
結語: 如果我們把生命主權從神的手中奪走,放上市場的秤盤,那我們就真的徹底墮落了。這場關於代孕的狂熱,反映的是一個失去敬畏心的世代。
我們正在合力沖印一張看似溫馨、實則充滿血淚與剝削的合照。當快門按下,交易完成,那個被訂製出來的孩子,他的靈魂真的有地方安放嗎?
這世界到底是太過執著,還是因為忘了神,才變得這麼理直氣壯地物化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