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從日本關西機場飛往台灣的空中,在兩個國度都處在被低溫寒流籠罩的冬季午後,因為是廉價航公的關係,所以乘客的素質、機艙人員的服務水準、飛機硬體設備堪慮的品質應該就不用我多說了。接連著連日以來的奔忙,對小孩子的心情被一種既失望又憐惜的複雜感情牽著鼻子走了好幾天,允許一切的發生吧!守住自己寧靜的內心、觀照自己快要走不動的膝蓋可能才是剩下的日子裡最重要的事情了。
總之在失望與更失望、花很多錢與花了更多錢來回交織的巨傘下,竟然我感覺到一種陰霾感,那種不見天日走投無路的憂鬱緊貼在我的背上,本來時時刻刻提醒著要抬頭挺胸來端正年久偏斜的脊椎的自我要求,竟然也在飄雪的京都街頭給輕易地忽略格徹徹底底,我像隻頂了一個漏水的殼的蝸牛,走在不明究理的人生路上。

果然這位在五十七歲半就英年早逝的作家今井惠子並非我所想像的,我以為是那一種無關痛癢的大行距短篇小說,要不是我親眼讀過這本《糾纏》我可真是萬萬不敢相信呀!如果我要說他是男版的中町信(或者說中町信是女版的今邑彩),也不覺得自己講的觀點有什麼偏頗。無獨有偶的,因為這個短篇故事的大集合,竟然讓我不自覺地想起了中町信大名鼎鼎的悲傷藍調神作《三幕的殺意》,讀完這個最後一頁的同時,我聽到曖昧不明的中文與英文報告詞,飛機可能是塔台指揮問題之類的種種問題,必須在上空盤旋等待適當的時機降落,我本來應該在顧慮安全上多少有些忐忑不安的躁動才對,然而我竟然因為這本小說把人間喜怒哀樂說明得相當透徹而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釋懷感受,無妨,隨便你命運要對我加上什麼樣的戲碼,都來吧!

這幾則短篇,每一篇都給你一種對於懸疑案件風格清新的模稜兩可的自我解答,你要說要選B?好像也沒人說不對,但是如果你要裝作是正經八百的推翻,硬要把答案填上A?除非你能觀落陰到地下幾樓去問個清楚,每一篇有每一篇的精彩,全部集合再一起,似乎又可以發現這一群人各自有各自在日子裡怎麼說都可以的費疑猜,這種時代情懷的作品時至今日已經成為了有如古著衣物那樣稀有迷人,雖然沒有現代的華麗流線時髦鮮豔,但那種曾經一場遊戲一場夢的孤獨無助卻讓你不斷翩翩起舞的雋永,那是不管讀者是哪個年代的人,都會被深深吸引而爬不出來的莫斯可大漩渦呀!

對,當心你像愛倫坡筆下那個帶團的導遊,短短時間內你看透了人們爾虞我詐之後,把你的青絲瞬間覆蓋著從日本飄來的大雪。
允許一切的發生,而發生的一切都將有利於我。我是一隻即將熄燈的螢火蟲,你說我是迷路茫然找不到家,或者你要說我膽大妄為任性脫隊也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