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費限定

風起承恩殿-14 她怎麼接

更新 發佈閱讀 5 分鐘

柳婕妤被禁足的第三天,承恩殿外第一次沒有人來請安。

不是因為冷清。

而是因為——不知道該不該來。

阿蘭站在殿外看了一會兒,低聲說:「娘娘,她們在等。」

「等我做什麼。」笛拜月辭語氣很淡。

「等您表態。」阿蘭說,「柳婕妤那件事,太乾脆了。」

太乾脆,反而讓人不安。

笛拜月辭沒有立刻回話。

她正在看一份帳。

是內務司送來的。

上頭列得很細,哪一宮減了什麼,哪一處補了多少,全都清清楚楚。

她看完,闔上。

「去傳一句話。」她說。

阿蘭一怔。「傳什麼?」

「今日午後,承恩殿照例處理內務。」笛拜月辭說,「有事,照流程來。」

這不是安撫。

也不是示好。

只是——沒有變。

話傳出去之後,後宮反而更安靜了。

靜到,連一點風聲都沒有。

直到午後,第一個人,終於坐不住了。

來的是尚食局的掌事女官。

她站在殿外,等了很久,才被引進來。

「貴妃娘娘。」她行禮時,明顯比往日更慎重。

「說事吧。」笛拜月辭沒有寒暄。

那女官頓了一下,才低聲說:「柳婕妤禁足後,她那邊的膳食份例,需要重新調整。」

這是一件必須有人接的事。

「照例。」笛拜月辭回得很快。

「可……」女官遲疑了一下,「有人提議,是否要再減一成?」

這句話,才是重點。

減份例,是懲戒。

可這一減,就等於——

把柳婕妤,徹底丟出去了。

笛拜月辭抬眼,看向她。「誰提議的?」

女官一僵。「是……例行建議。」

「我問的是,誰。」她語氣不重,卻沒有退路。

女官低下頭。「是淑妃那邊,轉來的意思。」

殿內靜了一瞬。

阿蘭下意識握緊了袖口。

笛拜月辭卻只是點了點頭。

「知道了。」她說。

「那……」女官試探地問,「娘娘的意思是?」

「不減。」笛拜月辭回道。

女官猛地抬頭。

「不減?」她下意識重複。

「禁足是禁足。」笛拜月辭說,「份例是份例。」

「規矩,不混在一起。」

這句話一出,女官的表情明顯變了。

不是失望。

而是——鬆了一口氣。

「奴婢明白了。」她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人一走,阿蘭忍不住問:「娘娘,您這樣做……」

以行動支持創作者!付費即可解鎖
本篇內容共 1699 字、0 則留言,僅發佈於風起承恩殿你目前無法檢視以下內容,可能因為尚未登入,或沒有該房間的查看權限。
留言
avatar-img
宇宙魔女的沙龍
0會員
19內容數
這裡書寫世界觀,也書寫意識; 不只描述故事發生了什麼, 而是記錄感知如何形成人、角色與世界。 文字來自現實的邊緣、內在的縫隙, 以及那些尚未被命名的小宇宙。 這裡沒有標準答案, 只有持續展開的故事、角色與觀看方式。 如果你願意慢慢閱讀, 你會發現—— 這些小說並不是為了逃離現實, 而是練習如何與世界共存。
宇宙魔女的沙龍的其他內容
2026/02/24
風向轉了之後,後宮安靜了三天。 那三天,沒有新的風波,沒有刻意的刁難,甚至連平日最愛打探消息的幾個宮人,都變得低調起來。 安靜得不像話。 阿蘭一開始還覺得奇怪,第三天卻忽然明白了。 「娘娘。」 她低聲說,「她們不是不動。」 「是在挑人。」 笛拜月辭接得很快。 「挑誰?」
2026/02/24
風向轉了之後,後宮安靜了三天。 那三天,沒有新的風波,沒有刻意的刁難,甚至連平日最愛打探消息的幾個宮人,都變得低調起來。 安靜得不像話。 阿蘭一開始還覺得奇怪,第三天卻忽然明白了。 「娘娘。」 她低聲說,「她們不是不動。」 「是在挑人。」 笛拜月辭接得很快。 「挑誰?」
2026/02/20
事情真正開始變化,是在第三次請安之後。 那日請安結束得很快。 太后沒有多留任何人,只說了句天熱,讓眾人早些回去。 話一落,殿內立刻鬆動起來,妃嬪們起身行禮,各自退散。 笛拜月辭走在最後。 她剛踏出慈安宮的門檻,便察覺到身後的腳步慢了一拍。 不是跟隨。 而是刻意拉近。
2026/02/20
事情真正開始變化,是在第三次請安之後。 那日請安結束得很快。 太后沒有多留任何人,只說了句天熱,讓眾人早些回去。 話一落,殿內立刻鬆動起來,妃嬪們起身行禮,各自退散。 笛拜月辭走在最後。 她剛踏出慈安宮的門檻,便察覺到身後的腳步慢了一拍。 不是跟隨。 而是刻意拉近。
2026/02/20
承恩殿被推到前面之後,後宮表面上反而安靜了一天。 那一天,沒有請安之外的走動,沒有多餘的帖子,也沒有哪個妃嬪刻意靠近。 安靜得,像是在憋著什麼。 阿蘭從外頭回來時,神色有些不對。 「娘娘。」 她壓低聲音,「柳婕妤那邊,出事了。」 笛拜月辭正在看名冊,聞言抬頭。 「什麼事?」
2026/02/20
承恩殿被推到前面之後,後宮表面上反而安靜了一天。 那一天,沒有請安之外的走動,沒有多餘的帖子,也沒有哪個妃嬪刻意靠近。 安靜得,像是在憋著什麼。 阿蘭從外頭回來時,神色有些不對。 「娘娘。」 她壓低聲音,「柳婕妤那邊,出事了。」 笛拜月辭正在看名冊,聞言抬頭。 「什麼事?」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賽勒布倫尼科夫以流亡處境回望蘇聯電影導演帕拉贊諾夫的舞台作品,以十段寓言式殘篇,重新拼貼記憶、暴力與美學,並將審查、政治犯、戰爭陰影與「形式即政治」的劇場傳統推到台前。本文聚焦於《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的舞台美術、音樂與多重扮演策略,嘗試解析極權底下不可言說之事,將如何成為可被觀看的公共發聲。
Thumbnail
賽勒布倫尼科夫以流亡處境回望蘇聯電影導演帕拉贊諾夫的舞台作品,以十段寓言式殘篇,重新拼貼記憶、暴力與美學,並將審查、政治犯、戰爭陰影與「形式即政治」的劇場傳統推到台前。本文聚焦於《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的舞台美術、音樂與多重扮演策略,嘗試解析極權底下不可言說之事,將如何成為可被觀看的公共發聲。
Thumbnail
柏林劇團在 2026 北藝嚴選,再次帶來由布萊希特改編的經典劇目《三便士歌劇》(The Threepenny Opera),導演巴里・柯斯基以舞台結構與舞台調度,重新向「疏離」進行提問。本文將從觀眾慾望作為戲劇內核,藉由沉浸與疏離的辯證,解析此作如何再次照見觀眾自身的位置。
Thumbnail
柏林劇團在 2026 北藝嚴選,再次帶來由布萊希特改編的經典劇目《三便士歌劇》(The Threepenny Opera),導演巴里・柯斯基以舞台結構與舞台調度,重新向「疏離」進行提問。本文將從觀眾慾望作為戲劇內核,藉由沉浸與疏離的辯證,解析此作如何再次照見觀眾自身的位置。
Thumbnail
本文深入解析臺灣劇團「晃晃跨幅町」對易卜生經典劇作《海妲.蓋柏樂》的詮釋,從劇本歷史、聲響與舞臺設計,到演員的主體創作方法,探討此版本如何讓經典劇作在當代劇場語境下煥發新生,滿足現代觀眾的觀看慾望。
Thumbnail
本文深入解析臺灣劇團「晃晃跨幅町」對易卜生經典劇作《海妲.蓋柏樂》的詮釋,從劇本歷史、聲響與舞臺設計,到演員的主體創作方法,探討此版本如何讓經典劇作在當代劇場語境下煥發新生,滿足現代觀眾的觀看慾望。
Thumbnail
《轉轉生》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融合舞蹈、音樂、時尚和視覺藝術,透過身體、服裝與群舞結構,回應殖民歷史、城市經驗與祖靈記憶的交錯。本文將從服裝設計、身體語彙與「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結構出發,分析《轉轉生》如何以當代目光,形塑去殖民視角的奈及利亞歷史。
Thumbnail
《轉轉生》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融合舞蹈、音樂、時尚和視覺藝術,透過身體、服裝與群舞結構,回應殖民歷史、城市經驗與祖靈記憶的交錯。本文將從服裝設計、身體語彙與「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結構出發,分析《轉轉生》如何以當代目光,形塑去殖民視角的奈及利亞歷史。
Thumbnail
  僅憑兩字反轉輿論,尚未展開任何拉票活動,便獲得了大批打手,你以為獨醒𨶙的最大特點是唯我?卻附聲吠影吠出優越感,集體自戀的排他性團體四處引戰,既似孤狼又若鬣狗,更如忠犬護主般替其找借口。   譬如說,明眼人皆知,倡議強制器官移植乃形式主義的跪舔,明修棧道,暗渡陳倉。自行腦補到顱內高潮的程度,急
Thumbnail
  僅憑兩字反轉輿論,尚未展開任何拉票活動,便獲得了大批打手,你以為獨醒𨶙的最大特點是唯我?卻附聲吠影吠出優越感,集體自戀的排他性團體四處引戰,既似孤狼又若鬣狗,更如忠犬護主般替其找借口。   譬如說,明眼人皆知,倡議強制器官移植乃形式主義的跪舔,明修棧道,暗渡陳倉。自行腦補到顱內高潮的程度,急
Thumbnail
  時間來到去年八月二日,西昇大酒家發生婚宴屠殺案當夜,紅色絨面牆布,龍鳳雙喜金雕,傳統裝潢本來挺不錯的,硬要來個中西合璧。皆因這對新人是跨種族通婚,外籍新郎穿着中式馬褂,大紅花球繫在胸口;華人新娘穿着西式婚紗,黃金首飾戴滿全身,市道萎靡不振還能大排筵席卌圍,其財力雄厚是可想而知。   位於中間的
Thumbnail
  時間來到去年八月二日,西昇大酒家發生婚宴屠殺案當夜,紅色絨面牆布,龍鳳雙喜金雕,傳統裝潢本來挺不錯的,硬要來個中西合璧。皆因這對新人是跨種族通婚,外籍新郎穿着中式馬褂,大紅花球繫在胸口;華人新娘穿着西式婚紗,黃金首飾戴滿全身,市道萎靡不振還能大排筵席卌圍,其財力雄厚是可想而知。   位於中間的
Thumbnail
  自小被診出智力障礙的他,先是隨母姓,再是改名字,從記事以來就是沒有老爸的謝倚菁,寄意即使注定成不了大器,也該依附有能力的人,才不會在險惡世途中遭受太多凌辱。百萬噸的愛,年復年地壓着母親的胸臆,正與香港年均的固體廢物總量相同,深悉在偽善的都市人眼中,兒子無異於固體廢物。   每當談及類似議題,人
Thumbnail
  自小被診出智力障礙的他,先是隨母姓,再是改名字,從記事以來就是沒有老爸的謝倚菁,寄意即使注定成不了大器,也該依附有能力的人,才不會在險惡世途中遭受太多凌辱。百萬噸的愛,年復年地壓着母親的胸臆,正與香港年均的固體廢物總量相同,深悉在偽善的都市人眼中,兒子無異於固體廢物。   每當談及類似議題,人
Thumbnail
藥氣混著熱水的蒸汽,在靜室內悠悠氤氳。 胡先生收回探脈的手,眉心微蹙,聲音不急不徐地開口: 「前輩年輕時所練之法,雖強身健體,卻也暗損氣脈。這些年無適當調養,長期累積的內傷與暗疾如今已反噬自身,今日又因激引發氣血逆行,吐血不過是外象,內裡早已傷了根本。」 衛無咎坐在床邊,雙袖挽起,臉色雖蒼白,
Thumbnail
藥氣混著熱水的蒸汽,在靜室內悠悠氤氳。 胡先生收回探脈的手,眉心微蹙,聲音不急不徐地開口: 「前輩年輕時所練之法,雖強身健體,卻也暗損氣脈。這些年無適當調養,長期累積的內傷與暗疾如今已反噬自身,今日又因激引發氣血逆行,吐血不過是外象,內裡早已傷了根本。」 衛無咎坐在床邊,雙袖挽起,臉色雖蒼白,
Thumbnail
翌日,阮宅偏院書房內。 阿冷照常提早到來,雙袖挽起,動作俐落地替劉夫子磨墨。 墨香氤氳中,她目光平靜,卻不時瞥向懷中那支細竹簡。自昨夜之後,那上頭幾行字似乎還帶著餘溫,像在心裡悄聲低語。 講課未久,琬姑娘便如往常一般,聽得出神又微微出神。等先生念完最後一句,拂袖離席時,阿冷趁琬姑娘正收書卷
Thumbnail
翌日,阮宅偏院書房內。 阿冷照常提早到來,雙袖挽起,動作俐落地替劉夫子磨墨。 墨香氤氳中,她目光平靜,卻不時瞥向懷中那支細竹簡。自昨夜之後,那上頭幾行字似乎還帶著餘溫,像在心裡悄聲低語。 講課未久,琬姑娘便如往常一般,聽得出神又微微出神。等先生念完最後一句,拂袖離席時,阿冷趁琬姑娘正收書卷
Thumbnail
隔日清晨,天剛透出魚肚白,丫環們便被護院從廂房放了出來。 花枝一出來便急急張望四處,見灶房與偏廳間的過道空無一人,心頭焦躁更甚。 昨夜她和其他人被關在房內,只聽見外頭一陣混亂響動,待四周恢復平靜時,又怎麼都不見阿冷回來。 她心裡頭七上八下,既怕出事,又憋得難受,四處奔走尋人。
Thumbnail
隔日清晨,天剛透出魚肚白,丫環們便被護院從廂房放了出來。 花枝一出來便急急張望四處,見灶房與偏廳間的過道空無一人,心頭焦躁更甚。 昨夜她和其他人被關在房內,只聽見外頭一陣混亂響動,待四周恢復平靜時,又怎麼都不見阿冷回來。 她心裡頭七上八下,既怕出事,又憋得難受,四處奔走尋人。
Thumbnail
夜色深重,阮府東牆外院已是一片混亂。 酆門三人身形如魅,刀影拳風之間,將一眾護院逼得節節後退。 那三人皆是老練殺手,身手沉穩狠辣,步伐無聲,轉身間掌風已至,或一指封喉,或一拳斷肋。然此刻的出手,卻明顯收著力道,只打要害邊緣,重創不殺。
Thumbnail
夜色深重,阮府東牆外院已是一片混亂。 酆門三人身形如魅,刀影拳風之間,將一眾護院逼得節節後退。 那三人皆是老練殺手,身手沉穩狠辣,步伐無聲,轉身間掌風已至,或一指封喉,或一拳斷肋。然此刻的出手,卻明顯收著力道,只打要害邊緣,重創不殺。
Thumbnail
當復仇女神握緊滑鼠,整個電競圈都將為之顫抖!「那些推我下地獄的人,準備好迎接你們的噩夢了嗎?」曾經的戰術天才林小魚,在戰隊登頂之夜被隊友背叛,從高樓墜落。命運卻給了她最諷刺的禮物——睜眼回到被雪藏前三個月!這一次,她不再遮掩鋒芒,更遇見改變遊戲規則的神祕少女:富家千金陳小甜。
Thumbnail
當復仇女神握緊滑鼠,整個電競圈都將為之顫抖!「那些推我下地獄的人,準備好迎接你們的噩夢了嗎?」曾經的戰術天才林小魚,在戰隊登頂之夜被隊友背叛,從高樓墜落。命運卻給了她最諷刺的禮物——睜眼回到被雪藏前三個月!這一次,她不再遮掩鋒芒,更遇見改變遊戲規則的神祕少女:富家千金陳小甜。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