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小說】《重返無盡的天空界限》第200章、終局之上:六百年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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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徽

楊徽

武肇

武肇

楊焉

楊焉





 

「你來這裡做什麼?」楊焉蜷縮在刑宮的陰影裡,聲音乾裂而沙啞,「又想來嘲諷老夫嗎?」

 

他的眼神早已失去焦點,只剩下被碾碎後的自尊殘渣。

 

「哼……600年刑期?」他勉強扯出一抹譏諷的笑,「真是愚蠢。就算換血續命,也不可能活過600年。說不定……老夫連10年都撐不到。」

 

「楊焉。」我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點耐心,「你真的以為600年和終身監禁是一樣的東西嗎?」

 

他一愣。

 

「……你什麼意思?」

 

我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那一瞬間,我清楚看見他開始思考了。

 

白笙姐姐說得沒錯!我最擅長的,從來不是戰鬥,而是殺人誅心,也是能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最大關鍵。

 

「你的長孫,楊允。」我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語氣隨意得近乎漫不經心,「模樣不錯,資質也好。若是放在太平世道,將來成為一方英雄,也不是不可能。」

 

隨後我又輕輕嘆了口氣,「可惜了!這位少年英雄卻……偏偏生在楊家。」

 

「……你在說什麼?」楊焉的聲音開始顫抖。

 

但他瞬間已經聽懂了。

 

他的呼吸逐漸急促,腦中無數念頭瘋狂翻轉,最後只剩下一個答案。

 

「你……你……!」他瞳孔驟縮,聲音幾乎破裂,「你這個瘋子……好狠!簡直就是惡魔!」

 

「呵。」我笑了,「我從來都沒說過自己不是惡魔。」

 

我俯視著他,語氣淡得像是在陳述事實,「只是你自顧自地,把我認作正人君子。而我也正是利用了這一點,擊敗了你。」

 

楊焉徹底慌了。

 

「600年……至少要6個人來坐牢!」他失聲低吼,「刑期怎麼可能世襲?!」

 

「不知道。」我聳了聳肩,語氣輕描淡寫,「華邦,本來就是依陛下的意志運作。若陛下覺得可以,那就可以。身為臣子的本駙馬,就算反對,也阻止不了。」

 

這句話,比任何刑具都殘忍。

 

楊焉的臉色,瞬間死白。

 

「當然。」我話鋒一轉,語氣忽然變得溫和,「若你願意做兩件事,本駙馬倒也不是不能……替楊焉大人您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

 

「楊徽──!」他怒吼出聲,卻更像是絕望的哀號。

 

「別這麼激動。」我輕笑了一聲,「一個犯罪的家族,就算被抄家滅族,又有什麼好可惜的?」

 

我微微低下頭,語氣誠懇得近乎諷刺,「本駙馬,真的只是出於好心。或許陛下一高興,就願意……放過你們楊家呢?」

 

此刻的楊焉,已經不再是對手。

 

而是一頭清楚自己即將被宰,卻仍被迫保持清醒的羔羊。

 

他是否接受,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600年這個數字,本身就不是刑期,而是一種讓楊焉必定妥協的籌碼。

 

只要楊家還存在,只要還有人敢坐上「當家」的位置。

 

那麼坐牢的人死了,就必須由新的楊大當家補上。

 

直到600年刑滿為止。

 

 

「……哪兩個條件?」楊焉的聲音顫抖得不像是出自一個曾經的權臣。

 

「第一個,很簡單。」我語氣平淡,像是在處理一件例行公事,「解除你名下,所有侍衛與侍女的主人權。」

 

楊焉一愣。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這不是羞辱,而是收網。

 

不是要他低頭,而是要他失去「支配他人」的資格。

 

「好……好……」他咬著牙,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這兩個字。

 

「第二個。」我繼續說下去,語氣依舊平穩,「也是我替你們楊家,想到的最好解法。」

 

我抬起眼,看著他,「在華邦楊家的家譜中,將『楊焉』這個名字,直接抹除。如此一來,你與楊家便不再存在法律與血統上的關聯。刑期,自然也就沒有『世襲』的問題了。」

 

楊焉整個人僵住。

 

那不是死亡,而是比死亡更殘酷的事。

 

被從自己奉獻了一生的家族中,徹底抹去存在。

 

他一輩子為楊家鋪路、奪權、殺人。

 

最後卻被迫承認:楊家,不要他了。

 

 

 

他的眼角,終於滲出淚水。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一個野心家,連尊嚴都流乾了。

 

「唉!不想做,也不必勉強啦!」我忽然笑了笑,語氣甚至帶著一點溫和,「本駙馬向來以仁為本,不好強逼任何人。」這句話,說得臉不紅、氣不喘。

 

「……好。」楊焉低下頭,「我答應。」

 

「非常好!」我立刻露出滿意的神情,「如此覺悟,實在令人敬佩。那就請吧。」

 

我取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契約,放在他面前,「簽名,畫押。」

 

當指紋落下的那一刻:楊焉名下所有侍衛與侍女的主人權,即時解除。

 

其中,也包含了武肇。

 

「滾吧。」楊焉轉過頭,聲音沙啞而陰冷,「老夫不想再看到你。」

 

「真讓人傷心。」我輕聲嘆了口氣,「好歹,我們之間也算是爺孫呢。」

 

「呵。」他冷笑了一聲,卻毫無底氣,「你肯定還記著老夫逼死你母親的仇。」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

 

「那點仇恨,早在一個世界之前,就已經淡了。否則,你現在看到的,就不會只是600年的刑期。」

 

我微微一笑,「而是整個楊家,遭受滅頂之災。如今這樣的結果已經是本駙馬,能給出最大的仁慈了。」

 

我收起那張畫押完成的契約,轉身離開刑宮。

 

就在厚重的牢門闔上的瞬間,身後傳來壓抑不住的聲音。

 

不是怒吼,也不是咒罵。

 

而是失控的、近乎孩童般的痛哭。

 

那聲音在石壁間來回反射,撕裂、破碎,毫無尊嚴。

 

那已經不是羞辱了。


而是將他的一生、他的選擇、他的信念全部否定。

 

曾經翻雲覆雨、以權謀與殺戮堆砌帝國根基的梟雄楊焉,最終迎來的,卻是被親手奉獻一生的家族所抹除的結局。

 

我沒有回頭。

 

有些落幕,本就不需要觀眾。

 

──────────────

 

離開楊焉的大牢後,我順路前往另一處牢房。

 

那裡關押的,是武肇。

 

與方才不同,當我站在她面前時,臉上的神情已經完全變了。

 

不是冷酷,也不是審判。

 

而是一種近乎溫柔的平靜。

 

我將那份剛完成的契約,遞到她面前。

 

「從今天起,妳已經被解放了,武肇。今後的人生,由妳自己決定。」

 

武肇低頭看著契約,瞳孔微微顫動。

 

她恐怕怎麼也想不到:那個支配她一生、握有她主人權的楊焉,竟會親手放棄所有侍衛與侍女。

 

包含她在內。

 

「……即使如此,我也不可能真正自由。」她抬起頭,語氣冷靜而清醒,「即便是被教唆的,弒君仍是事實。」

 

她看得很明白。

 

我當然也更明白。

 

若一個弒君者能毫無代價地被釋放,那麼制度本身,就會被徹底否定。

 

「所以,我給妳一個選項。」我看著她,語氣不帶壓迫,「將主人權交給我。這樣,妳才能繼續往前走。」

 

我停頓了一下,補上一句幾乎帶著自嘲的話,「當然,我不會強逼啦!我這人,一向以『仁』為本。」

 

……今天這句話,好像說了第二次。

 

甚至連我自己都覺得有點微妙。

 

武肇卻沒有遲疑。

 

「如果主人是楊徽大人的話。」她低聲說道,「那沒有關係。」

 

我點了點頭,「很好。剩下的,我會去和勳溝通。」

 

不久後,勳帝的裁決下達。

 

小宦官站在牢內,宣讀聖旨,聲音清晰而冰冷:

 

「罪徒武肇,本當處以極刑。然陛下念汝行事非出本心,乃受人教唆,故特予從輕。改判終身為奴,永不得脫身。」

 

武肇單膝跪地,低頭行禮,「微臣,遵旨。」沒有哭喊,沒有怨恨,只有接受。

 

因為她很清楚:這不是最壞的結局。

 

在這個世界裡,這反而是她唯一還能活著向前的道路。

 

武肇弒君案,至此落幕。

 

 

我帶著武肇開始熟悉新的環境──金鳳宮。

 

正值春暖花開的時節,滿園花木競放,風裡帶著淡淡的香氣。即使武肇向來寡言,也仍被這份景色悄然觸動。

 

她停下腳步,微微一笑,伸手輕撫盛開的白百合。

 

指尖掠過花瓣的瞬間,彷彿連她身上那股緊繃的氣息,都隨之鬆動了些。

 

「楊徽!回來啦?」熟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于瑾已經朝我們走來,臉上掛著一如往常的笑。

 

「我回來了。」我也笑了笑。

 

她的笑意今天格外溫柔。即使什麼都沒問,卻像是已經察覺了一切。

 

「事情……結束啦?」

 

「嗯!結束了。」

 

「那就好!」她輕聲笑道,「辛苦囉。」

 

不知為何,那一瞬間,我竟覺得今天的她特別迷人。

 

我才剛這麼想完。

 

「夫人──!!!」于瑾突然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楊徽又誘拐新的女人回家啦!!!」

 

「咳、咳咳!」我差點當場被活活嗆死。

 

剛剛于瑾迷人要撤回前言了!

 

這小調皮,永遠都不讓人省心。

 

下一秒,後宮彷彿烏雲壓境。

 

腳步聲此起彼落,氣勢洶洶而來,我的額頭瞬間冒出三條線。

 

完了!這場面我太熟了,我又要死定了。

 

昕雪第一時間衝到武肇身邊,拉著她上下打量。

 

「武肇姐姐!沒事吧?」她一臉認真地問:「楊徽應該沒有欺負妳吧?」

 

「……把我當什麼了?」我苦笑。

 

「全女性的公敵。」昕雪毫不留情,笑得理直氣壯。

 

「……好吧。」我舉手投降。

 

這個家,我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然而,也就在轉身的那一刻,我的嘴角卻不自覺勾起。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混亂、熟悉到讓人頭痛的日常。

 

那股氣息,全都回來了。

 

──這,就是我最幸福的時光。

 

或許我早該瘋了。

 

在前一個世界,我不停征戰、不停殺戮,換來的只有無止境的爭鬥與屍山血海。

 

而她們卻是我僅存的最後一絲理智。

 

 

 

 


 註:


 武肇花語「白百合」


1. 純潔與純真

這是白百合最廣為人知的花語。在故事中,這代表著武肇褪去了作為「殺人機器」與「弒君者」的血腥外殼,回歸到一個女性最純粹的本質。她在楊徽的保護下,找回了被剝奪已久的「人之常情」。


2. 莊嚴與高貴

百合花姿挺拔,象徵著不凡的氣節。即便武肇被判處「終身為奴」,但在楊徽與其他女孩眼中,她那種堅毅、冷靜且優雅的侍衛姿態,依然是一朵莊嚴盛開的花。


3. 重生與希望

在許多文化中,白百合常用於象徵靈魂的歸宿或重獲新生。對武肇而言,離開楊焉的枷鎖、進入金鳳宮,就像是從漫長的黑夜走進了溫暖的黎明。這朵花預示著她將擁有一段與過去截然不同的「新人生」。


4. 偉大的愛(心心相印)

白百合也象徵著對某人深沉的信賴。武肇在簽署契約時說的那句「如果是楊徽大人的話,那沒有關係」,正是一種將生命徹底託付的絕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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